易羡书捡起手机，长指一滑，放在耳边，接听。

“安虹，你能耐啊，和付存熙离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和我说？要不是我主动打给他，还不知道你俩半年前就离了……”

对面传来女人略显尖锐的嗓音。

易羡书蹙起眉头，看了一眼屏幕。

女人自顾自发泄了一通，最后说道，“我从美国回来了，今天晚上，我们见个面，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嘟——”一声，挂了电话。

这时候，安虹走了进来，“怎么了？”

易羡书把手机递给她，目光带着几分复杂，落在她脸上，“你继母打来的。”

安虹一怔，牵唇笑了，不知想到什么，笑容收敛了些，“她的态度，是不是很不好？”

“算不上好。”

易羡书想起那个端庄温和的妇人。

印象里，顾娅之为人和善，语气低柔，属于水雾烟波的南方女子，看见他始终是客客气气的。

以至于，他没听出是她。

“她脾气变很多。”安虹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撩起发丝，“走吧。”

……

车子驶出小区，在一座购物商场门口停下来。

“下去买点需要的。”易羡书淡淡地看着她，嘴角藏着似有似无的笑。

安虹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臊，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下车，他开口，“等等。”

回头，他指尖夹着一张卡，递过来，“刷这个。”

安虹没要，“我身上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