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知道那份死去的痛，不同于死后的人不能表达的痛，那是一份她可以绘声绘色地去描绘的遗憾与绝望。

现在她对媚烟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想救她，而是在告诉她小玉的痛苦。

林浅还记得小玉曾说过，想和姐姐一起去人间，所以宁愿被她挟持。

那时，小玉在努力克制着，林浅仍然发现了被混沌剑指时，她颤抖的背脊。

媚烟决不能这样死去，这份勇气与遗憾，林浅自私的认为，需要媚烟活下去用仇恨来背负。

连同小玉那份生的欲望，一起在人间扎根。

想了那么多，但大抵还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吧？这一次，洛曜会不会又要再闯一次九华山，要复活她了？

不，要是这一次真的死了，林浅一定要快点去投胎，她不能再让洛曜那样疲惫了。

脑中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掠过，身旁的碎石飞溅，砸到了她的手指。

林浅咬着牙，忍着痛抬头望去，发现一直嚣张的混沌正在试图用法术凿穿山体，她愣了一下，回过头，发现洞口果然已经被堵住了。

“这一次，是真的是绝路了。”

林浅苦笑了两下，甩动着已经被砸断了的小拇指。

媚烟听到她的声音，侧头望着林浅道：“不后悔么，陪我在这里等死。”

“还好啦，你呢，不想报仇吗，想这样狼狈地去地底见小玉吗。”

媚烟闻言苦笑了两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里已经被封死了，没看见那个魔头都在可笑地凿洞了吗。”

“你觉得他凿不破，会跟你一起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