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漕运码头是你的?”严庆没有正面回答他。
胡三能在这漕运码头混这么久,还是有些眼力见的,一眼便看出这人有些身份。
“若是做生意的,拿漕运证明给我看看,若是没有,就请快离开。”
胡三抬出漕运衙门说话,显然是吓不住严庆的。
“就是有公文,也不会给你看。”严庆知道这胡三无任何官职在身。
“你小子找打?”胡三梗起脖子,怒骂道。
赵庭的身子缓缓向前移了半步,生怕这流氓伤了严庆。
“莫生气,我不过是来看看这码头,若是好,便来做些粮食生意。”严庆话锋一转。
“这码头的生意没那么好做,首先你得有官府文书,其次你得交税钱。”胡三提醒道。
“官府文书,合理纳税,自是要有,我从商多年,不必你来提醒。”
“我说的不是这个税,而是保护费,你要是不交,万一你的货物在码头上被人抢了,或者不小心落水,你岂不是赔了。”
胡三这话充满了威胁之味,严庆对于这些流氓手段,自是明白,却装着不懂的样子。
“做工要交保护费,做生意也要交保护费,朝廷这漕运码头倒像是给你家修的一样。”严庆冷笑道。
“哼,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这样说话?”
胡三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道。
说着,胡三背后六名小弟便将严庆四人围住。
严庆扫了一眼四周,说道:“你若打死了我,无论你后面有什么人,都不住你。”
胡三左右看了一眼,操起一根木棍,抬高了嗓门道:“这漕运码头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弟兄们,给我打。”
电光火石之间,赵庭带着两名衙役便和胡三的八名小弟缠斗到了一起。
虽然胡三仗着人多势众支撑了一会儿,片刻后便被赵庭三人打的翻倒在地,一个个苦叫连天。
“大人。”赵庭将胡三押到严庆面前。
严庆瞟了一眼胡三,冷冷吐出两个字来。
“跪下!”
还不等胡三反应,两名衙役各自踹了胡三一条腿,将胡三踹的跪趴在严庆面前。
“我问你,你和田有为什么关系?”
严庆这句话,让胡三一时间愣了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人问你话了,快说。”赵庭指着胡三的头怒斥道。
“大人,我不认识什么田有为啊,小的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胡三一副装傻充楞的样子,岂能瞒得过严庆。
“围攻知县,依大明律,等同谋反,谋反是什么罪,你知道?”
严庆的话说的淡淡然,轻飘飘,可对于胡三来说,那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重重的砸在脑袋瓜子上,让他整个人的心气一下子瘫软了。
“饶命啊,官老爷,小人不过是个地皮流氓,常年在这码头讨饭吃,田县丞找到了我,让我今天多带几个弟兄,若是看见有一个白净的书生模样的人来,就出手教训教训他。”胡三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就像个软体动物一样,冲着严庆边磕头,嘴里边说着。
“你刚才这可不像是教训教训啊!”严庆知道这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于是再添了一把火。
“是小人该死,小人见大人身边没几个人,仗着人头,想把大人打的重一些,这样回去也能讨点赏钱。”胡三小声嘀咕道。
“行了,爬起来。”
严庆嘴角微微一翘,这漕运码头的情况,严楼调查的十分清楚,否则严庆也不敢就带这么几个人来查访。
今天若不是这胡三刚才出手太重,严庆也不会联想到田有为。
听到严庆让他起身,胡三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瞬间就从地上窜了起来。
“知县老爷但有所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会有半句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