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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余果上班家庭变故

村西头,一个女孩蹬车而来,笑容满面地称呼着这群人,留香而过。

余家村的人又说:“妈呀!这是哪里来的大嫚儿?搞得这么香?老远就闻到味了!”

余家村的人又说:“你眼瞎?那不是余树林家的老大果果,化成灰我都认得。”

余家村的人又说:“啥?那是果果?怎么整得跟个妖精似的,头发染个黄不拉几的色儿,脸整得跟个猴屁股似的,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

余佳村的人又说:“时代变了,你咋呼什么。大城市里这样的嫚儿,一抓一大把,这不稀奇!你看看,咱村里到镇上干活的大姑娘小伙子哪个没有变化?小伙子挣两个钱儿,攒着娶媳妇。大姑娘哪个不是描鼻子画眼?”

余家村的人又说:“亲娘!咱还是接受不了!庄户孙,一辈子就是庄户孙。时代再变,打个滚儿就变成城市人了?非得赶那个时髦儿,丢人!”

余家村的人又说:“就余树林那个封建样儿,跟个老古董似的,能看得惯孩子这种打扮?不踹她两脚?”

余家村的人又说:“瞎!我给嫩说,果果在厂子里住宿,隔三差五回来。关键是余树林光出去干活,都顾不上。”

余家村的人又说:“嫩不知道,好像最近余树林没去干活,是带着她婆娘去大城市看病了。”

余家村的人又说:“啥?啥病还要去大城市?我听说,大城市看病看得不错,就是得花老鼻子钱啦!哎呀!这好光景才过了几天!”

此时,正是周末,所有的孩子都在家里,余树林却没有在这个世界里。他坐在外间的凳子上,神情庄重地夹着烟。

丝丝烟雾冒出,缠缠绕绕,弥漫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可是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他皱紧眉头,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一个大疮正占据着鼻尖,泛着红夹着淡黄的脓。他的嘴唇正嘟囔着什么,无从得知,不过他的右手不时地向上甩,就像两年前那样甩着。

余佳的心下沉到了最低。这个家,坏的境遇又来了!手握紧,她不敢向前,怕打扰他的思考。或许是思考吧!她无法进入爸爸余树林的心里世界。

炕上,正躺着小声哼哼疼的王翠翠。余树林带着她已经去过两个城市了。第二次去之前,余树林去过李婆子家去借钱。正准备去第三个城市,还要再借钱。余敏秋天就上一年级了,要交借读费。余佳若是再上初中,肯定比其他姊妹花得还多。

“家里肯定山穷水尽了,借钱也不好借了。要不然爸爸不会如此的焦虑发愁,昨天晚上抽烟抽到今早还没有停下,烟蒂堆了满地。”余佳忐忑不安。

怎么办呢?难道她也要和姐姐一样,到工厂里上班吗?余佳的心里郁郁,堆满了委屈。

可是,她不上班的话,家里就没有钱,妈妈就会治不了病,爸爸就会愁得睡不着觉。余佳倚在间隔门框上,看看余树林,看看王翠翠,再看看妹妹们,红了眼,泪流了下来。

“怎么了?”沙哑的声音传来,是余树林!他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儿!”余佳转头躲避,往庭院走去。

“别胡思乱想!好好学习就行了!”余树林的声音追来,可是余佳的心思不在这里,姐姐好像回来了,她冲上前去,没等开门就喊:“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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