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黄巾贼,你们拐带着郑师,郑师与两位弟子的安危就在你们身上,若是有半点闪失,”孔融双手背在后面,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分外赤裸。
可是他拿什么威胁大家?莫非是孔教授可以用嘴做法,诅咒杀人?那他可比郑玄这位神算子厉害多了!
“你——”冯庄刚说出一个字,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猛的将他头顶的黄色头巾射落在地,冯庄披头散发的楞在原地,显然被吓傻了。箭支径直钉在身后的小树上,羽毛还在微微的颤动着。
原本还在喧闹嘲笑的黄巾众贼顿时如同哑巴一般无声,整个官道上如同被冰封万年一般安静。
如果不是天上还高悬着的烈日与喷薄的暑气一直在视野里蒸腾着视线中的万物,如果不是蝉鸣还有节奏的聒噪着,如果不是冯庄终于反应过来吓得坐在了地上,在场众人估计都没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百步外一个骑士高举着手里的角弓,纵马在附近来回转圈,威慑之意显而易见。
“砰砰砰”冯庄此刻才能听得到自己心脏在拼命的打鼓,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箭差点让冯庄吓得心脏病都犯了。实在是难以形容的震撼,那一刻仿佛看到了黄神越章在牵着冯庄的脖子,差点都喘不过气来了,冷汗终于后知后觉的从后背与前胸冒了出来。
“吁”许多黄巾贼发出死里逃生般庆幸的喘气声,方才静默如同坟场的官道上终于慢慢恢复了人气。
“是东莱太史否?”管亥朝着那骑士大喊道。
“正是东莱太史慈!”那骑士朝管亥一抱拳,旋即骑马离去,来时如同疾风去时如同幽影,当真是神鬼莫测。
孔融仿佛事不关己般冷眼旁观着黄巾众贼,但是嘴角的讥笑时不时的显现出来。
“各位意下如何?”他又无所谓的问道,好像黄巾军怎么回答怎么做他都可以接受一般。
“孔使君名闻海内,连太史慈这般人物,都愿意为你驱使。”冯庄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兴奋,掩饰着方才的恐惧与颤抖,意有所指的说道。
终于第一次见到三国时代数一数二的猛将,果然是不同凡响,值得半夜惊醒汗水湿透衣襟!
好你个孔教授,怪不得你这么自信几乎是单枪匹马就来上百黄巾老卒人堆里打嘴炮开无双,原来你是带着个究极版周仓呢!
冯庄此刻彻底被孔教授打败了,二千年以后小学的无数祖国花朵被孔教授的让梨故事折磨,如今带着穿越者身份还要被中年的孔教授随意的一个操作秒杀。
原以为他只是个各大军阀的经验宝宝,虽然会打嘴炮,但只是抽象派而已没有什么威胁。谁知道他明着是来见郑大家,一不小心给自己,还有全体黄巾贼来个下马威!这下青州黄巾上下还不得把郑玄当祖宗供着!
冯庄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原本的计划肯定要泡汤,原本想着用祢衡激怒冀州帮那群跑路派,一旦血溅当场甚至可能会危及郑玄,不说青州官方能不能善罢甘休,光是风评都会让青州黄巾不能再拍拍屁股走人。
孔融作为士林领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小友惨死名冠华夏的巨儒受伤而无动于衷?这样就可以把青州黄巾军留在青州,不至于被白马公孙一败再败。冯庄为了不走历史的死路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就是孔教授世家子弟的底蕴所在,人家善于养士。关键时刻的一箭,抵得上一场战争!
那年,大孝阀孔教授双手背后,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黄巾贼肆虐青州,如今看来,不过尔尔!”祢衡一副老气横秋的小大人模样,挨个走过黄巾军100多人,摇头叹气不已。
他小人家搁这阅兵呢?
“既然你们想要留我吃住一些时日,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一副施舍的表情,却做着要饭的事情。
谁要留你了?之前说的话现在能算数吗?
跟着我们干什么,抽象哥,你跟着我们你的抽象事业没法发扬光大了,没前途啊你!冯庄内心发出一阵悲鸣。
他看着祢衡不断的看着管亥与自己摇头,看着田不育在喝着孔融送来的蜂蜜水如同舔狗,看着田不育像狗熊一般刨着瓷罐里的蜂蜜朝嘴里塞,不由得一声叹息——
“哎——”
冯庄知道,这小子肯定也在说这黄巾贼没前途!
他用手扒着嘴,努力抑制自己的委屈,欲哭无泪!
他们都这么抽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