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小小的圆盘,如果没看错的话,上面似乎还刻着些繁复的文字和细细的刻度。
王队见过这东西,不少江湖骗子手上都有,这玩意就是个罗盘。
唯一跟以前见过不同的就是,本应该有个小小的指南针的中心,被一个空空的圆洞替代了,而整个罗盘的盘面在围着那个圆洞,慢慢地旋转。
局长和王队都有些不太确定了,余岱青的解释听起来有点高端,或许是他随口胡诌出来的,但这个小道士脸上诚恳的笑容似乎又不是作假。
余岱青把手上的罗盘给二人展示了一下,又收回到了宽大的袍袖中。继而开口说:“行吧,这种小把戏也没啥好看的,咱们说说那个铜钱的案子吧。祁叔那边也只给我看了一下照片,这次过来,我想看看那个被烧了的档案袋。”
局长转身从办公桌上把带着一块圆圆焦痕的牛皮纸袋子拿了起来,一边有些疑惑地随口问:“祁叔?”
余岱青伸出双手接过了袋子,也是随意回答:“嗯,就是你们说的祁厅长,跟我们家是故交,本来这次顺道儿过来看看他,结果被他给拉了壮丁。”
王队眼睛则是微微眯起,因为他发现,对方的袍袖轻飘飘的,双手中又没了别的东西,刚才那块罗盘就算不大,怎么就在眼皮底下被藏起来了?
余岱青并没有在意王队审视的眼神,开口道:“行吧,您二位受累,谁给说说这事儿。”
边说边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袋子上那块焦黑的灼痕。
局长用肩膀轻轻拱了一下王队,王队回过神来,开始从头讲述312案的始末。
余岱青先是用指头沿着那块圆形焦痕走了一圈,然后边听王队讲话,边从档案袋中,把案件相关的文字材料、报告和照片都取了出来。一边听,一边还会开口打断,提一些问题,虽然这些问题在王队听来有些个莫名其妙,但是仍然耐着性子认真回忆,做出了回答。
只是有几个问题实在刁钻,让王队也有些烦躁。
什么叫受害者的头发有没有被剪过的痕迹?校服啥颜色?全国校服不都差不多的蓝色?这算是啥问题?
还有,厕所有没有镜子?有没有镜子还能帮着破案?
王队觉得这道士就是个装神弄鬼的货,碍着局长拿眼睛瞪了他几次,好歹才好声好气的把问题详细回答了一遍。
案子本身并不复杂,案发时间也距离不久,王队讲起来花不了太多时间,短短十分钟就连讲带答说了个明白。
余岱青除了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提问比较多,到了后半段基本就不怎么吭声了。右手上捏着一号证物的照片,边看边点头,左手则是不停地捻着额头上的一缕碎发。
要不是他原本喜欢微眯的眼睛,此刻睁大了不少,王队甚至觉得这货恐怕是睡着了。
案子讲完,局长和王队两人等着这位道士专家开口。
余岱青仍然低着头在看照片,两人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余岱青才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扔。双手在脸上搓了两下,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两只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笑着对局长和王队说:
“行吧。这事儿有点问题,我想用我喜欢的方式跟二位说一说,但是那方式大家伙一般不太乐意接受,或者说干脆就听不懂。所以,咱们直接点说结论吧:第一,这个案子的受害者,5岁的时候应该是死过一回的,这次死亡应该是上一次的延续。第二,没猜错的话,凶器就是这个铜钱,但也不单单是这一个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