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到了!”车夫缓缓停住了马车,然后恭敬地向着车内人禀告。
一个微微发胖的圆脸男人下了车,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略带几分沧桑,他就是高祖皇帝特封的——安乐侯。
不同于一般的开国诸位侯爷那般军功在身,皆是在高祖皇帝登基之时一并封赏授爵。这安乐侯是高祖皇帝特别下旨敕封,而且他没有军功在身。
安乐侯其人之所以有如此待遇,主要是他姓柳,乃是前朝相国皇族。高祖皇帝平定天下之后,为表示安定天下的诚意,特旨天下绝不屠戮前朝皇族。而安乐侯柳承平本是相哀帝十七子,也是前朝皇族仅剩的皇子,所以才有此爵位。
“止步!”晨阳王府前两位侍卫陡然出声,拦住了安乐侯身后的诸位随从,显然是只让安乐侯一人入府。
“侯爷,这……”安乐侯身后诸位随从陡然变色,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这整个元都,恐怕除了皇宫禁苑,就数这晨阳王府对我来说最安全了。”说着,安乐侯也不等一众随从搭话,自顾自地大步进了晨阳王府。
片刻之后,安乐侯已经到了晨阳王府正厅,而晨阳王早已等在此处。
“拜见晨阳王。”安乐侯笑着朝晨阳王行礼。
“我这人不喜欢这些俗礼,坐吧!”晨阳王只是定定地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间轻言让安乐侯坐下,丝毫不将后者放在眼里。
“殿下,老臣到府上,一杯茶水都喝不到吗?”安乐侯看着空空如也的案几,佯装不满地笑着问。
“我从来不喝茶,所以府上也不会准备茶水。”晨阳王淡淡道。
“如果没有茶水,就来一杯白水也行。”看着晨阳王这般态度,安乐侯也丝毫不生气。
“本来没准备请你来,所以就没有烧,安乐侯还是忍一忍吧!”晨阳王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不像是主人和客人交流,更像是仇敌一般针锋相对。
“没有什么忍不忍的,只是仓促之间到府上做客,有些忐忑罢了。”安乐侯笑着说了句,似乎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让你来府上?”晨阳王笑了笑说道。
“额……确有此意,毕竟往日间从不曾登门,还望殿下解惑。”安乐侯尴尬地笑了笑说。
“不是我要请你来,而是有人希望我请你来一趟。”晨阳王打着哑谜,却是不愿意多说。
“是……太后?”安乐侯小心地试探着问晨阳王,似乎有些紧张了。
“你猜?”
“殿下莫要捉弄我,如果确有吩咐,直接告知在下便是。”安乐侯盯着晨阳王看了看,然后低头抱拳道。
“我没有什么让你办的,就算有你也办不了。”晨阳王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那今日……”
“坐着,安静地坐着。”晨阳王冷冷地说。
“这……”安乐侯一时有些蒙圈,这是几个意思,不过晨阳王都这般说了,他只能照办。
就这样,安乐侯在晨阳王府的正厅枯坐了一个时辰,他是焦躁不安却又不敢直接拂袖而去。
“行了,你可以走了。”晨阳王睁开眼,看着焦躁的安乐侯笑着说。
“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安乐侯红着脸问晨阳王。
“你在质问我?”晨阳王笑着看了看安乐侯,然后站起来说道。
“我……实在是今天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还望晨阳王不吝赐教。”安乐侯终究是不敢和晨阳王翻脸,只得低头求教。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有人让我邀请你到王府来,让你安静地待一个时辰,然后再放你离去就行。”晨阳王背负双手,笑着看向安乐侯。
“有人让殿下邀请我来,这我自然是能猜到的,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最后那两个字他终究是不敢说出口,只能用手指向天上指了指,然后以口型说出了那两个字。
“今日我们只是在府中闲谈,安乐侯兴尽而去,还是早些休息吧!”
最终,安乐侯也没有从晨阳王处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