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白面会也有一支三十人向北摸。他们想从旧矿区绕到黑面会后方，把那条从南方运粮进北区的路掐断。黑面会没在正面打。他们把人放进一条干河道，再两头一堵，从高地上往下慢慢打。白面会的人趴在河床里，像被按在沟里的老鼠。打到后半夜，才逃回来四个，剩下的都被拖回去。

两边都抓了人，谁都没有马上杀。

白面会把黑面会俘虏绑在据点的旧旗杆下，用铁链锁着，旁边摆着灯，让远处看得到。黑面会把白面会俘虏吊在桥头，不遮不埋，连夜派人守着。双方都在等，等对方先咽不下这口气。整片北方荒野像一根被慢慢拉满的弦。

黑面会的俘虏喊着自由万岁，黑面会才是自由的嫡长子。

白面会的俘虏根本不怕死，一直骂黑面会就是跟风跟不明白的莽夫，两年了别说出一个比肩四大战术家的人，就是一个稍微懂点战略的都没有。

……

国会地下指挥所。

詹姆斯·怀特站在战术图前，身后十几个军官和几个穿便装的异能者。有人汇报，黑白两方已经开始咬，先遣队被俘，主力还没压。詹姆斯听了一会儿，用手指在黑白两边的交火线上划过。

“还不到我们出场。（英）”

“可如果黑面会借这个机会往前推，白面会就真要拼命了。到时候北方失守，我们和NY市的走廊会被切掉。（英）”有人说。

詹姆斯没回头：“我知道。（英）”

“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动。趁他们还在戒备彼此的正面，打他们的后腰。（英）”另一个人说。

“你错了。（英）”詹姆斯说，“我们现在动，白面会只会更来劲。黑面会也会在南部反咬我们。让那两边先当刀子。等他们没力气了，我们再进去做判断。（英）”

会散了。凯特·林刚要走，被詹姆斯叫住。

“你觉得呢？（英）”他问。

“我觉得会撞上不该撞的人。（英）”凯特说。

“Who？”

她摇摇头：“预感很糊。不是白面会，也不是黑面会。（英）”

“难道是血色联盟或者亚裔联邦的人？（英）”

“可能吧，我布置战术时会做个预防。（英）”

……

西海岸，亚裔联邦大楼。

王梓涵低着头站在办公室里。韩秀珍坐在桌后，手里转着一支没盖的笔。李载沅靠在门边，没说话。

“那华夏人没留你？”韩秀珍说。

“是……”王梓涵道。

“去码头仓库。那边缺文书。”她抬头看了王梓涵一眼，“记住，我让你去伺候人，是给你机会活得像人一点。他不给你脸，你自己得接着。”

王梓涵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掉。

韩秀珍轻轻抬了抬手指。两个女卫把王梓涵带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李载沅开口：“那华夏人，太喜欢一个人了。（韩）”

“孤独才适合当刀。（韩）”韩秀珍说，“给他发信息。（韩）”

李载沅拿出手机：“发什么？（韩）”

“明晚第一阵，北边旧车站。白面会的前锋会从那里过。让他混进去，我们不会帮他，也不会接应，他尽量保全自己命的情况下多杀几个冒头的，撑到我们入场。如果死在那边，就是他的命。（韩）”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没有变。

李载沅把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很快跳出一句回复。

“知道了。”

韩秀珍看了眼，像笑了一下，又像没有。

楼外，西海岸的风大起来，把几块破招牌吹得咣咣响。天边有雷，不是要下雨，是北边旧矿区有东西烧起来了。战争没等到天亮，已经先在路上……

血色联盟根据地中心

“黑面会和白面会要打起来了，我们怎么说？”秦夕看向黄垧问道。

“夕哥啊，你脑子还是转不过来，这哪里是白面会和黑面会打？就算真打，为什么两边都要大费周章在国会门口打呢？”黄垧看向秦夕道。

“什么意思？”

“估计就是觊觎国会的那块陨石吧，虽然我觉得那东西没什么重要的，但白面会和黑面会不信啊。”黄垧在地图上画了几笔，“而且我估计韩秀珍那婊子也坐不住的，也会来掺和一脚。就是不知道凯特大美女能不能预判到了。”

“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要掺和啦，虽然利益不高，但他们不好过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利益。小心韩秀珍那婊子偷我们屁股就行了。”

“所以？”

“所以今晚直接搬家，我去把屏蔽器打开，然后你发布禁行令。”

“OK，我让黑鸦去组织。”

……

这天晚上，开启了屏蔽器的血色联盟内部近百万人全部往根据地东面搬迁，很乱，很挤，大家只能带贵重物品，大家怨声载道……

“各位！没事的！只是暂时搬迁！而且才二十公里！咬咬牙的事！小心踩踏！（英）”黄垧喊道。

“潇潇，听话，该起床了，妈妈带你去玩。”一个女人抱起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上了一台豪车……黑鸦看着这一切，突然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组织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