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将门关上，叹了口气道，家师他老人家，云游天下去了。”

“走，走了？”

“那多久能回来？”

秦阳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估计快则半月，多了，或许几年也有可能……”

老妪闻言瘫软在地，浑浊眼泪直流，“我的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秦阳赶紧去扶她，不想老妪却直接声跪倒在地，“小师傅，求您救救二牛吧，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秦阳吃了一惊，急忙把她扶起来，“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快起来。”

老妪抹着眼泪，哽咽着道，“都是任三那帮天杀的，这两日鱼获不好，二牛不过是晚交了几日的份子钱，就遭了他们毒打，短棍哨棒，一群人朝死里打啊，抬回来一直不省人事，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老妪说着话，将盖着竹篮的黑布掀开，“家里就剩下了二升白面，我给烙了几张饼，您先对付收下，待以后有了收成，我杀鸡割肉孝敬您。”

老实说，这饼烙的并不出色，少油少盐，干黑巴巴，可对于此时秦阳来说，无异于无上珍馐，若有若无的焦味麦香萦绕在鼻尖，让他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按理说，不管什么事，秦阳应该先应承下来，吃了这顿保命粮再说，可看着眼前这个命运悲苦的老妪，虚伪的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老妪见秦阳犹豫，还以为拿的东西少了，又欲跪倒，老泪纵横，“求您开开恩吧，他爹走的早，老大早早夭折了，老牛家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二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了下面，我也没脸见孩子他爹了……”

秦阳心中纠结，原主师傅本就是个半瓶醋，他更不堪，生死之间大伤，马虎不得，贸然前往，怕也是于事无补，说不得还耽误别人性命。

思绪片刻，秦阳还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如实告知，“听您老的意思，二牛恐怕伤的不轻，我这里缺医少药，即使去了，怕也无力回天，不如寻个有道行的大夫，才是正经。”

闻言，老妪哭的更伤心了，“不瞒小师傅，咱白水镇就瘸五一个医馆，偏他又是任三远房娘舅，老婆子我跪了一晚，人家都不肯给咱出诊看病，这明摆着是想让二牛死啊！”

哭罢，却见老妪把药箱拿了出来，眼中带有决绝之色“老婆子知道您担心什么，您只管去看，就是……二牛死了，那也是他的命，老婆子在九泉之下也念您的恩情……”

话已至此，秦阳再无心推脱理由，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接过药箱，“我尽力而为。”

说罢在竹篮中摸出两张饼揣在怀里。

眼下这雨越下越大，天色已晚，以老妪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得山，只得留她在此。

“您老先在山上将就一晚，等明天雨停了再做打算。”

说罢，又嘱咐几句，毅然冒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