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自己的语言文字,也没有现在这么方便的墨水与羊皮纸制作技术,更没有同等价值的东西和其他种族交换。
所以想要单纯用大陆通用语去记录一天发生的事情,需要大量的篇幅。
为了节省纸笔,祭司就琢磨着以木棍为笔,以大地为纸,在地面上用简单线条勾勒出所见的世间万物。
比起文字,其实更像是一幅幅简笔画,能相对直观的从图案中看到过去所经历的一整个画面。
祭司在得到自己满意的图案以后,找到当时沾到身上就几乎洗不掉的颜料,涂抹在建木身上。
一方面是和建木分享人类行走其他地区之后,所见世间万物的日常。
另一方面也是以建木为载体,把图案代表的内容传递给后世。
这种图案经过无数载的发展,成为你给我看的这种类型。
它伴随了建木的成长,见证了人类与建木之间的友谊,也承载着人类过去的历史。
代表了以人类视角所见的世间万物,所以叫‘万物书’。
又因为古代人类看待世界的目光尚且短浅,没有那么多细化的分类,以所有飞禽为‘鸟’,以所有走兽为‘虫’,于是被称为‘鸟虫文’。”
科泽伊对这种符号的认知渐渐变得清晰:“所以,‘万物书’和木系法术有关联吗?”
苍珩目光认真,用力点了点头,双手向周围画圈暗示整个世界:
“那自然是有的,而且关联很大。
虽然生命法术是木系法术的延伸,但是生命其实无处不在,不一定非要观察草木花树才会领悟生命的意义。
人类也是生命的本身。”
他抬手指向科泽伊摊开的羊皮纸,纸上蜿蜒刻着古老的“鸟虫文”:
“而这,就是生命本身在发展过程中产生的轨迹,里面同样蕴含着大量生命诞生的意义。
但是每个人看待这些内容的观点不同,从中找到的道路可能都是不一样。
科泽伊,如果你想要在未来在木系法术的道路上,走的更加深远.......
还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再去看那些曲折的符号。
屈曲萦回为骨,羽虫纹饰为衣。
虫蛇迤逦穿行,鸟兽悠游腾空。
一字便是一幅微缩的图腾,古老又诡美。
观之如见栖息建木之灵禽小虫,栖卧于文字脉络里。
带着上古人类浪漫而神秘的仪式感
苍珩从自己的椅子上坐起来,而后稳步走向身后房间深处的架子,从上面摆放的书籍中抽出一本,拿出来摆放在科泽伊面前的桌面上:
“风佑其实也和我请教过能指导你的内容,科泽伊。
不过根据他的描述,我认为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
哪怕按照传统的法师师徒来说,你现在也应该正处于游历四方,开阔眼界的阶段。
不是年纪大点、倚老卖老的老法师凭借三两句点拨,就能让你达到拨云见日的目的。
这是多年来,不少法师关于‘鸟虫文’的解读参考。
建木神树根须形成的大山之中,表面上就包含着很多这样的符号。
你可以参照书上的内容,去深入其中,寻找、研究那些上古先民的故事。
看看在此期间,能不能从中领会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