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整整下了两天,整个长安城仿佛被洗过一样,空气难得的清新、凉爽,街上人如潮涌,好似所有人都出了家门,然而这久违的热闹场面却被一声惊叫打断,很快金吾卫官兵迅速抵达,并封锁现场,京兆府、长安县衙相继来人,一见这血腥场面,纷纷倒吸凉气。
“大人,现场发现尸体二十一具,致命伤皆为刀伤,血迹和脚印皆被大雨冲刷,几无所获,但根据死状初步判定案发时间为昨夜子时。”
“可有线索?”
“大人恕罪,目前暂无其它发现!卑职怀疑嫌犯杀人之后应仔细打扫过现场,故而无一丝线索留下。”
“好狡猾的贼子,速带吾等去看看!”
看过一具具尸体,几人脸色无不凝重,不知是何贼子,敢在天子脚下犯此大案,简直罪不容诛!可眼下线索全无且影响十分恶劣,若圣上怪罪下来,该如何交代啊?必须立刻上报府尹大人,或许由京兆府全力施为,尚有一丝可能!遂立刻派人告知自家大人,同时亲自搜查货栈每一处地方,期待有所收获。
里面的人一丝不苟地忙着,外面的人却恰似在看热闹,尤其始作俑者二当家,他站在人群中,较有兴趣地望着这一切,似乎为自己的杰作感到自豪、感到骄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昨晚那跌入漕渠的身影始终未能找到,虽然己方黑衣蒙面,但心里那丝不美气总是膈应,娘的!驻足近两刻钟,听闻官差一无所获,这才满意离开。
闻讯赶来的子言,悲愤地望着眼前一切,欲上前看望却被掌柜的死死拉住,“先生,此刻不是冒头时候,暗中或有贼人盯着,兄弟们已死,您不能再出事啊,否则吾等如何向上交代呀!”
望着一具具白布遮掩的尸体,通红的眼睛仿佛要渗出血来,愤怒好似择人而噬的狮子,随时能蹦出来。掌柜的死死扒住子言,立刻向身后兄弟道:“快带先生走!”
回去的路上,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只会侵蚀人的理智,于人于事却无半点益处!仇要报,恨也要用贼人的命来消,若不能冷静处事、精心筹划,贸然行事只会送人头!
“查、给我狠狠查,我要那些凶手不得好死…!”
冷冷的声音回荡在马车里,掌柜的打个寒战,盯着平复下来的子言,担忧道:“先生,您决定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贼人既然毫不留手,就斩掉那只手,要了那条命!”
话音落下不久,赶车的伙计突然说道:“掌柜的,后面似乎有尾巴!”
“娘的,真是狗鼻子,闻着味就来了!”
“不能走原路,街上绕几圈,而后从西市南门进入,若还是不成,就趁着人多,我们下车先走!”
“是,先生!”
车子绕来绕去终究没能如愿,直到进入喧闹的西市,发现街边不少乞食的流民,掌柜的灵机一动,摸出一袋铜钱,随之高喊一声,当空扬起,惹得人群竞相争抢,几人方才借着人群阻碍,趁机离去。
“先生,吾等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商铺,告诉兄弟们立刻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转移!”
“先生,不用这么着急吗?贼人一时还找不到我们,何况商铺生意还不错,人来人往是个打掩护的好地方呀!”
“而今你我已经暴露,被找到是迟早的事,与其那时被动,不如提早退出来,这样兄弟们也安全,只要人没事,便一切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