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半，萧文澜被肚子上沉甸甸的重量压醒。

低头一看，四岁的沈初霁正趴在她肚子上，小手小心翼翼地贴着，像在摸一颗易碎的。

“妈妈，”小家伙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偷了糖，“弟弟还是妹妹呀？”

萧文澜还没开口，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儿子拎到了半空。

“沈初霁，你又压你妈。”

沈钰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着，眉头微皱，动作却轻得要命，把儿子稳稳放到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顺势把萧文澜身后的被子拢紧。

初霁挣扎着扭头：“爸爸，我只是想跟宝宝说说话！我教他背唐诗！”

“他现在只会踢你妈，听不懂唐诗。”

“那我给他背《静夜思》，他踢着踢着就学会了——”

“……出去，吃早饭。”

沈钰把儿子架到门外，回头俯身，掌心替她捂了捂被角，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又反胃了没？”

萧文澜摇摇头，笑他：“你这变脸比翻书快。”

“对着你和对着他，本来就该两张脸。”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额角，“今天想吃什么？酸的甜的咸的，我让阿姨买，或者我自己做。”

“你上回做的酸辣面，差点把初霁辣哭。”

“那不做那个。”他认真想了想，“草莓酸奶？你前天说想吃。”

“嗯。”

沈钰“嗯”一声，亲在她发顶，转身去厨房。经过客厅时，初霁正蹲在茶几边拿蜡笔在纸上画歪歪扭扭的小人——三个，一大两小，妈妈的肚皮上点了个圈。

“画的什么？”

“我们家。”初霁抬头，极其郑重，“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这个是宝宝。宝宝要坐在草莓飞船里出生。”

沈钰喉头一哽，蹲下来，揉了把儿子的脑袋：“画得不错。但宝宝不用坐飞船，妈妈辛苦把他带来就行。”

初霁想了想，又问：“那我当哥哥了，能不能偷偷亲一下宝宝再睡觉？”

“可以。”沈钰顿了顿，补一句，“但你妈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