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这孩子很懂事，学习认真，不过平时比较安静，大部分时间喜欢一个人待着，上课也不太爱发言。”李老师翻着成绩单，“不过责任心特别强，上次主动帮班里修好了一个坏掉的投影仪开关。”

沈钰侧头看了儿子一眼，眼里带着笑意：“随他妈妈，做事踏实。”

沈初霁站在旁边，小脸微红，小声说：“爸爸，我带你去看我的座位。”

他拉着沈钰的手，走到自己的课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画：“这是上周美术课的作业，我画了我们一家。”

画纸上，四个人站在草莓苗旁边，妈妈在笑，爸爸穿着西装，妹妹坐在婴儿车里，他自己举着一面小旗子。

沈钰接过画，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喉头微动：“画得很好。爸爸把它带回办公室，挂在办公桌上。”

“真的吗？”沈初霁眼睛一亮。

“真的。”沈钰蹲下来，与儿子平视，“不过爸爸有个条件——下次课堂发言，要勇敢举手，好不好？就像爸爸开会时也要鼓起勇气发言一样。”

沈初霁认真想了想，重重地点头：“好！我下次一定举手！”

——

走出校门，司机已经将车停在路边。

沈初霁忽然停下脚步，仰头问：“爸爸，你下午真的不开会了吗？”

沈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秘书发来的消息：会议已顺利结束，王厅长代为发言，效果很好。

“开完了。”他牵起儿子的手，走向车子，“走，回家看妹妹。今天爸爸早点下班。”

沈初霁开心地蹦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小声说：“妈妈肯定还在学校改卷子，我们回去给她做晚饭好不好？”

沈钰挑眉：“你会做什么？”

“我会淘米！还会洗草莓！”

沈钰低笑出声，握紧儿子的小手：“行，那爸爸负责炒菜，你负责洗草莓。”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沈钰靠在座椅上，看着儿子趴在车窗边好奇张望的样子，心里那根常年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想起早上出门前，萧文澜替他整理领带时说的话：“别太勉强，工作要紧。”

可他始终记得，当年他因为工作忙，错过了知禾的满月宴。那张手写的贺卡他至今放在钱包里，上面写着“归家守吾妻稚子”。

缺席过一次，就不想再缺席第二次。

车子驶入小区，沈钰牵着沈初霁走进家门。

萧文澜还没回来，阿姨正抱着沈知禾在客厅玩。小丫头看见爸爸和哥哥，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

沈初霁立刻跑过去，从袋子里掏出洗好的草莓，递了一颗到妹妹嘴边：“知禾，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

沈知禾一口咬住，糊了哥哥一手的草莓汁。

沈钰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给萧文澜发了一条消息：家长会顺利结束，初霁表现很好。晚饭我和初霁一起做，你早点回来。

萧文澜回复得很快：辛苦沈s长亲自出马。

沈钰笑着打字：沈太太，今天不谈公务，只谈家务。

窗外暮色渐浓，屋内草莓飘香。

这个在外统筹全省教育大局的副省长，此刻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而他的儿子，正踮着脚尖，努力把草莓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