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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9章 林昊的恢复

井满了。

宇宙之主。

高境。

他恢复到了宇宙之主高境。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先听了一会儿。

听风。

听山。

听山下那些正在亮起来的灯。

听远处本源池的方向。

那里很静。

静得像一枚卵正在睡着。

他又听了一会儿。

才站起来。

风从山上吹下来。

吹过他的衣角。

他站着,没有动。

林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昊弟。”她说。

“你回来了。”

林昊没有回头。

他看着天心那轮太阳。

“嗯。”他说。

“回来了。”

“再一千年——”

“就能回到巅峰。”

林冬笑了。

“不急。”她说。

“我们有无限的时间。”

“你可以慢慢走。”

“像从前在地球那样。”

“像从前在星海那样。”

“一步一步走。”

林昊也笑了。

他看着她。

“嗯。”他说。

“不急。”

两个字,落在风里。

像一枚落进土里的种子。

他伸出手。

手向着太阳张开。

太阳的光落进他掌心里。

他握住了。

“创世之心。”他低语。

“我们连得更紧了。”

他闭上眼。

他的感知顺着那道光铺开。

铺过群山。

铺过海。

铺过每一个正在亮灯的屋檐。

铺过每一片正在长苗的田。

他看见了。

看见一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虫。

虫在前面慢慢爬。

像在等他。

看见一对老人在灯下缝衣裳。

针走得很慢。

慢得像日子。

看见一座新城正在城墙外长出来。

墙砖一块一块码上去。

码得像一首很长的歌。

他还看见虫族。

看见一只虫正蹲在田埂上。

替一个老农扶犁。

老农递给他一碗水。

虫接了。

他们坐在田埂上。

像两个邻居。

他看见了整个创世宇宙。

一草,一木。

一人,一虫。

都在他的感知里。

都在他的眼底。

“创世之心。”他说。

“就是我的眼睛。”

林冬站在他身后。

她没有打扰。

她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她看见他的背影。

和很多年前那个站在地球看夕阳的少年。

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那份安静。

不一样的,是他眼底装下了整个宇宙。

他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脚下是整个创世宇宙。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想起那道封在天心里的人影。

虚无始祖。

他闭上眼。

他的感知沉下去。

沉过群山。

沉过那片无光的地方。

那里是封印。

封印很厚。

厚得像一座压了万年的山。

山没有缝。

那道黑色的影子在里面躺着。

一动不动。

像一块沉在深水里的铁。

他的气息一丝一丝探过去。

探到封印的最深处。

探到那粒几乎熄灭的火。

火还有一点温度。

像一个人在深山里守着一盏将灭的灯。

灯灭不了。

可它也亮不起来。

林昊收回感知。

“他再也——”他说。

“出不来了。”

虚空里响起一个声音。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在深湖里的月光。

“我监视着他。”

那个声音说。

是新宇宙意志。

“千年,万年。”那声音说。

“只要创世宇宙还在。”

“他就出不来。”

林昊没有答。

他站在山巅。

风从他身边吹过去。

他看着那片无光的地方。

看了很久。

“辛苦了。”他说。

风轻轻颤了一下。

像在应他。

“不辛苦。”那声音说。

“守着家,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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