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出谁比顾凡琛对她更好的人。

却也想不出比顾凡琛更可恶的人。

手里的空瓶被狠用力的捏着，捏得手痛，却只能任由它掉落。

咣当一声，在地上滚落了几下，停落在旮旯角落里。

惊。

她下意识地看进去，里面依旧安安静静的，孩子并没有被吵醒，半晌，才松了一口气。

楚楚又仰头接着灌醉自己，到最后，眼泪就像崩了的线一直不停地往下掉，握着酒瓶的手剧烈的颤抖，害怕，愤怒，更多的，是心在痛……

她恍恍惚惚地摸了一下脸，都是泪水……

原来，还是会疼的。

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抱住自己的双膝，默不作声……

连一丁点哭声都没有。

她想，眼泪流干了吧。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小镇刮了一夜的风。

她一直坐到凌晨。

那时天还是漆黑的。一切都还没苏醒过来。

楚楚下去，耷拉着眼皮，把空酒瓶子收拾了一下，拖着浑身是酒气的身子，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推开窗。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空气变得清新，干净，明媚。

楚楚一瞬不瞬地望着外面，一直到眼皮受不了了，眨了一下睫毛。

从书桌上拿起了手机，很平静地拨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