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木叶村的大部分居民还沉浸在睡梦中。 宇智波一族的宅邸外，却早早迎来了一位客人。 “美琴阿姨，早上好！” 春野樱站在门口，精神十足地打了声招呼。 “小樱呀，这么早就来了？” 美琴有些意外，随即笑着将她迎进屋里。 “快进来吧，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有呢。” 小樱换好鞋子，朝屋里张望了一眼。 “美琴阿姨，风铃在哪？” “还在睡觉呢。” 美琴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刚过六点。 “那孩子昨天回来得有些晚，早上怎么叫都不肯起床。要不要你去叫她？” “好的！” 小樱毫不犹豫地点头。 昨天拜师成功后，她兴奋得大半夜都没睡着，脑子里全是今后要跟着纲手学习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毕竟纲手老师已经约好了，今天早上六点开始训练。 来到风铃的卧室门前，她轻轻敲了敲。 “风铃？”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两下。 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 “我进来啦。”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还有些昏暗。靠墙的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卷轴和没收拾好的忍具，床边则散落着一双拖鞋。 而她要找的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点鼻尖。 小樱走到床边，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风铃，起床啦。” 风铃只是皱了皱鼻子，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小樱哭笑不得，只好换个办法，伸手拍了拍被子。 “风铃，已经六点了！” 被窝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 “唔……再睡五分钟……” 小樱看了看时间，终于下定决心。 “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一把掀开了被子。 “唔啊！” 骤然失去温暖的风铃缩了缩身子，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干嘛呀……” 她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看清面前的人。 “小樱？” “早上好，风铃。” 小樱双手叉腰，尽量摆出严肃的表情。 “昨天不是说好了六点集合吗？” 风铃眨了眨眼睛。 “已经六点了？” “六点零五分！” “哦……” 她低头看了眼被掀开的被子，又抬头看向小樱。 “那能不能把被子还给我？” “不行！” “真严格啊……” 风铃遗憾地叹了口气，只好慢吞吞地坐起来。 其实她昨天就强烈反对过这个训练时间。 六点！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安排？ 忍者又不是早起的公鸡，没必要每天跟太阳抢着上班吧？ 可惜，新晋弟子春野樱对此表现出了惊人的热情，甚至当场答应纲手，保证第二天准时到场。 “风铃，快清醒一点啦！” 小樱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 “啊呜……” 风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顺势靠在小樱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知道啦……” “那你倒是起来呀！” “正在起来……” “你明明又睡着了！” 小樱拿她没办法，只好强行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风铃总算洗漱完毕。 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困倦，但好歹恢复了平时的精神。 “走吧。” 风铃拿起自己的忍具包，打算直接出门。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砰！ 紧接着，是金属厨具碰撞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 “厨房？” …… 与此同时。 宇智波家的厨房里，正在进行一场极其严肃的战斗。 佐助站在灶台前。 猩红的写轮眼睁得很大，眼底布满疲惫，额前的头发也因为汗水微微贴在一起。 而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个失败的煎蛋。 有的边缘焦黑，有的蛋黄破裂，还有两个因为火候没掌握好，形状相当难看。 佐助死死盯着平底锅。 可恶。 明明已经练习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是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 昨天听说风铃要跟着纲手早起训练，他便决定亲手准备一顿早餐。 为此，今天特意提前两个小时起床。 平时看母亲做饭，明明很简单。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麻烦？ 佐助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再来一次。 这一次，一定要做到最好。 他重新调整火候，目光紧紧锁定锅底。 “快点，再快点……还不够完美。” 油温逐渐升高，佐助拿起一颗鸡蛋。 咔嚓！ 蛋壳沿着边缘裂开，蛋液准确落入锅中，清亮的蛋白迅速向四周铺展。 写轮眼飞快捕捉着每一个细节。蛋白凝固的速度，边缘的变化，蛋黄的位置。 差不多了！ 佐助握住锅柄，轻轻一晃。再用锅铲从边缘托起。 翻面。 起锅。 动作一气呵成！ 终于，一颗形状完整、色泽均匀的煎蛋稳稳落在盘子中央。 佐助盯着它看了好几秒，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功了。”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 佐助猛地回头。 只见风铃和小樱正站在门口，表情都有些古怪。 尤其是小樱。 她看了看佐助猩红的写轮眼，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排失败的煎蛋，整个人都愣住了。 “风铃，起来了？” 佐助迅速关闭写轮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早餐马上就好。” 风铃看了看他眼底的疲惫没再追问，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下次不用这么折腾啦，早饭让美琴妈妈准备就好。你也多睡一会儿。” “我知道。” 佐助应了一声，却还是将饭盒递了过来。 “风铃，做好了。吃吧。” “不吃啦不吃啦！” 风铃连忙摆手。 “我们还要去纲手姐姐那里呢。” “吃一口吧，我自己做的。” 佐助的语气明显认真了几分。 毕竟这可是他辛苦了两个小时，还特意开着写轮眼才完成的作品。 风铃看了看饭盒。 里面除了煎蛋，还有米饭、切好的蔬菜和几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肉。 营养倒是相当均衡。 “不要！给鼬哥吃吧。” “哥哥已经吃过了。” 小樱在一旁听得都有些心疼了。 虽然她不知道佐助究竟花了多少时间准备这顿早餐，但光看那些失败的作品，就能猜到他有多认真。 “那个，佐助君……” 小樱主动伸出手。 “给我吧，我会监督她吃完的。” 佐助看向她。 “可以吗？” “当然！” 小樱拍了拍胸口。 “交给我就好！” 佐助终于点头，将饭盒递了过去。 “麻烦你了，小樱。不爱吃的素菜也让风铃多吃点。还有，她早上刚起来的时候不太喜欢喝水，你记得提醒一下。” “嗯嗯。” 小樱认真听着。 “训练完以后最好休息一会儿再吃东西。她有时候会忘记时间，等饿了才想起来吃饭。” “好的。” “还有，她喜欢甜的东西，但早上不能只吃甜食。如果买了团子，记得别让她拿团子当早饭。” “我记住了。” 佐助稍微想了想。 “对了，如果她中午不回来吃饭……” “哥哥！” 风铃终于听不下去了。 “我只是去纲手姐姐那里训练，又不是要出门执行长期任务！” 小樱原本还有些着急，现在反倒不急了。 她认真地听佐助把注意事项交代完，甚至还在心里记了几条。 以前虽然知道佐助很照顾风铃，却没想到居然能细致到这种程度。 感觉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还有零花钱。” 佐助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钱包。 “呐，省着点花。我的钱也被角都限制了。” 风铃眼睛一亮。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佐助看着她，眼中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随后，忽然提出要求。 “可以摸头了吧？” “嗯！” 风铃干脆地答应了，反正钱已经到手，稍微给点奖励也不是什么大事。 佐助这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比平时还要小心一些，仿佛生怕弄乱了她刚刚梳好的头发。 “对了，哥哥。” “嗯？” “你明明知道我不爱吃胡萝卜和青菜，为什么还要放？” 风铃指了指饭盒。 “挑出来。” 佐助看了一眼饭盒，竟然真的准备伸手去拿筷子。 小樱赶紧捂住风铃的嘴。 “等、等一下！” 佐助君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让他把菜挑出来？！ “唔？” 风铃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佐助君，我们先走了！” 小樱一手抱着饭盒，一手拉住风铃，赶紧朝门口走去。 佐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补充了一句。 “风铃，路上小心。” “知道啦！”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厨房才重新安静下来。 …… 清晨的木叶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小樱抱着饭盒走在前面，风铃则慢悠悠地跟在旁边。 小樱一直在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风铃，你平时都和佐助这么相处的吗？” “怎么啦？” “就是……你刚才的态度呀。” 小樱迟疑了一下。 “佐助明明准备了那么久的早餐，你连尝都没尝一口，还让他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样很没有礼貌欸，佐助不会伤心吗？” “不会啊。” 风铃回答得相当自然。 “哥哥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情生过气。” “可是……” “而我我感觉，他应该挺喜欢我这么对他的。” “啊？” 小樱愣住了。 风铃想了想，继续解释。 “我以前也试过正常相处呀。比如认真跟他道谢，或者告诉他不用总是照顾我，结果他反而变得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有一次我特别认真地跟他说谢谢，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问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还有一次，我说以后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让他不用这么操心。” “然后呢？” “然后他很小心的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风铃摊了摊手。 “所以我就懒得改啦。反正他喜欢照顾人，我也习惯了。” 小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认识的佐助，向来不太喜欢跟别人多说话。 平时就算有人主动接近，他也经常表现得十分冷淡。 可在风铃面前，似乎连性格都变了。 小樱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风铃继续说道。 “以前还没这么严重，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喜欢管我。出门要问，回来要问，连吃什么东西都要管。” “那也是因为担心你吧？” “我知道呀。” 风铃笑了笑。 “所以他喜欢管就让他管呗。只要别太过分，我也没什么意见。”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最近总有些奇怪的要求。” “什么要求？” “摸头啊，还有让我多叫几声哥哥之类的。” 小樱有些出神，原来佐助君在家里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