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丸继续往前跑,风里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
战场已经到达了,土方十四郎、近藤勋、还有新八,三人保护着德川茂茂。
而德川茂茂守护着两个忍者,一个是猿飞小姐,另外一位男性忍者她没有见过,不过看得出,他们三人的关系很好。
在他们周围还有其他的一些忍者,护送他们朝洞口跑去。
百鬼丸停下了脚步,在最前方烟尘翻涌,两道身影在飞扬的尘土里交错,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溅起刺眼的火花。
银时侧身避开劈来的刀锋,洞爷湖木刀反手撩出,直逼对方咽喉,高杉晋助收刀极快,刀身一横挡下这一击,力道之大让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这里已经没有我们要守护的东西了,”高杉晋助眼神冰冷:“你抱着不放的,只是过家家的玩具,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和这个国家一起毁灭了,你将会再失去一切。”
“我什么都没有失去,只是失去了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后背!”
两人再度冲撞在一起,刀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
百鬼丸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喉咙像被一只手攥紧,脚像是在土里生了根,明明已经抬起了半步,却分毫也挪不动。
她比谁都想冲上去,想横在两人中间喝止这场毫无意义的厮杀。
可心底有个声音——你没有资格。
当年攘夷战场最暗无天日的时候,是她先转身离开了,他们在尸山血海里背着彼此的命往前闯的时候,她不在;银时为了保护同伴,亲手杀掉松阳的时候,她也不在。
他们之间缠了十几年的结,混着血与恨,混着少年时的并肩与后来的反目,早就是旁人碰不得的死结。
而她这个中途退场的人,凭什么站出来喊停?
百鬼丸只能僵硬地在原地,心口像被钝刀慢慢割着,连呼吸都发疼。
如果哪一方受到致命的伤害,我就去阻止,百鬼丸告诫着自己。
烟尘缓缓落定,场中两道身影早已没了起初的凌厉锋芒,只剩强弩之末的僵持。
银时半躬着腰,左手死死按在腰腹的伤口上,指缝间的血源源不断渗出来,衣服已经浸成了暗沉的红色。
洞爷湖斜斜拄在地上,撑着他大半的重量,肩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抽痛,喉间压着极低的闷哼。
额前白发被血黏在额角,红眸蒙着一层疲惫的雾,却仍死死锁着对面的人,半分不肯挪开。
高杉也同样狼狈,黑色羽织被划得稀烂,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淌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