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放我下去!我要抓浪花!”小家伙蹬着小腿,奶声奶气地叫嚷。
房遗爱稳稳将他拎回干爽沙滩,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语气宠溺又无奈:“儿子,浪花可抓不住,再往前跑,待会便要被海浪卷去喂鱼喽。”
“不,我就要抓。”念祖犟着嘴,只要双脚一落地,便又朝着海浪冲去,父子俩一个跑一个抓。
不远处的树荫沙滩下,一众女子静静伫立浅笑,温柔望着眼前嬉闹一幕,鱼薇身姿温婉,怀中轻轻抱着乖巧的女儿。
青梧与杨清鸢并肩而立,二人皆是小腹微隆,一身宽松素雅长裙,小心翼翼护着腹中孩儿。
两人怀上了,不便奔走嬉闹,只并肩站在暖阳之下,眉眼温柔,静静看着不远处打闹的父子。
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皆是人母的柔软与期许,腹中孩儿轻轻胎动,便是此刻最安稳的幸福。
唯独一旁的武媚娘,静静立在侧方,容颜明艳已有人间绝色姿态,眉眼间却生着闷气。
所有人都得偿所愿,唯独肚子始终不争气,迟迟未能为房遗爱怀上一儿半女,旁人越是圆满热闹,她心底的郁结便越是浓烈。
现在她唯一的竞争只剩老大李雪雁一个对手,她想着一定要趁这段时间抓紧怀上。
长安皇城立政殿。
连日的阴雨让长安城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殿中这几个月总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兕子远赴岭南求医,到现在还没个准信传来,导致长孙皇后日日牵肠挂肚,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
这一日,岭南来的驿骑冲破路途阻隔,四百里加急快报送入宫中,“张公,岭南急报。”
“可是来自长乐郡的奏报?”
“正是。”
见是岭南的奏报,张阿难捧着急报快步踏入大殿,声音难掩喜色:“陛下!岭南来消息了!想必是的病症已然稳住了。”
李二心中一喜,一把接过奏报,火漆完好,上面还写着“承乾呈上陛下亲启”的字样。
李二拆开一目扫完,数月压在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空,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块沉甸甸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
终于来了消息了啊,还是天大的好消息,鬼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就因为自己耽误兕子的事情,观音婢几个月都没给自己好脸色了。
看完这封奏报,“啪,”的一下又掉下一封奏报,李二一看还有消息,快速看完之后心中巨震,将这后面的奏报压在一堆谍报下面之后,对张阿难道。
“快,去立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