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眼眶打转的热泪,我继续柔声嘱咐:
“独自在家记得按时吃热饭,你肠胃素来孱弱,夏日切莫贪凉喝冷饮。
我会拼尽全力了结所有事端,尽快赶回你身边。
有希瑞伴你左右,寻常邪祟与势力都近不得你的身,大可安心。”
“还有,多宽慰岳父,别让他为我忧心。若是心里憋闷难受,尽可以和戒指里的希瑞倾诉。”
我苦笑一声,满心愧疚: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对不起。
这一趟也许凶险万分,我实在不能带你同行,留你在我身侧,反倒会束手束脚、平添牵挂。
你向来通透懂事,乖乖等我,好不好?
我必定速去速回,早日回到你身旁。”
圣歌静静听完我所有叮嘱,指尖依旧死死攥着我的手掌。
我清晰感受着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可她终究再没开口半句,她心里清楚,无论如何哀求,都改变不了眼下的局面。
再多挽留,只会让我多一重牵挂与负担。
许久,她才缓缓松开紧握我的手,脑袋重重垂落,肩头微微抽动。
望着她落寞的模样,我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当初与魔神王分别时萦绕不散的不安,在此刻攀升至顶峰。
我硬生生压下翻涌的心绪,走到一众亲友跟前,逐一道歉致歉,万般无奈,只能辜负今日这场大婚。
随后我迈步来到父母身前。
母亲望着我的目光盛满忧心,是独属于母亲割舍不下的疼惜;
父亲强撑着一副镇定模样,眼底却藏不住浓重疲惫。
目光落在二老鬓边日益增多的白发,滚烫的泪水险些冲破眼眶。我暗自愧疚,我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儿子。
安抚好长辈与所有亲友,我不再有半分迟疑,转过身,毅然朝着门口那三位万界执法者走去。
见我迈步上前,居中的天神掌心灵光骤然迸发,一副雕琢精致的神金镣铐凭空浮现。
我稍一凝神便能察觉,镣铐内部封着重重强力禁制,一旦佩戴,我的修为力量会被压制不足三成。
天神上前,正要将镣铐锁在我的手腕之上。
我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满是抵触,却碍于局面不愿率先出手冲突。
就在这时,左侧气质清逸出尘的金仙始终沉默,一旁戾气滔天、宛若能倾覆寰宇的魔神缓缓出声阻拦:
“罢了,他终究是一尊至尊,这般桎梏太过折辱。
上头指令只是将人带回,无需多此一举。”
天神闻言轻轻摇头,一声苦笑,望向我拱手致歉:
“沉至尊还望海涵,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我淡淡颔首,不再多言,径直踏入左侧金仙已然展开的传送仙门。
三道身影紧随在我身后一同跨入。
周遭婚宴的亭台宾客飞速模糊、扭曲消散,空间飞速流转,我心知此行目的地便是天界。
心中满是费解与难以置信:
我的两位师父身份何等尊崇,第一位是神界二把手,全知全能的传奇大天使加百列,更是下一任,神界之主的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