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您离开我们,不管,只要我们活着,您就不准死。”
白老宠溺地点了下她鼻尖,失笑道:
“你这丫头蛮不讲理,天道自有定数,任何人的命运都不可能因个人意志而转移。”
霍灵儿皱着眉头,嘟嘴道:
“对啊,这世上根本没人能活你那么长,天道一定是把你给忘了。
这样算,那你应该永远都死不了,对吧?”
白老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道:
“好孩子,天道并不是把我忘了,而是要我撑着,等你长大。”
听到白老这样的解释,霍灵儿顿时色变,眸底蓄满泪光,拼命摇头。
“我阳寿将近,恐怕过不了一年……”
白老不再看她,只是低着头絮叨,同时也说给徐一尘听,
“有些事,该做个交代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霍灵儿抱紧白老的脖子大哭,死活不肯让他说,
“说好了等你不在了才说的,不准提前说!”
在她心里,只要白老藏好那秘密,老人家的寿命依然可能有无限长。
但若说了出来,就意味着开始倒计时了。
“你个傻孩子……不在了还怎么说?”
白老左右安慰都没用,只好投降,
“行行行,今日先不说。”
霍灵儿这才停止哭声,脸上挂着泪水瞪他,
“明日也不许说,以后都不许说!”
白老拿她没办法,便瞥向徐一尘。
徐一尘顺势走过来,将人拉走,严肃教训道:
“瞧师祖把你惯的?正事和闹着玩儿分不清吗?”
霍灵儿没了声。
她当然知道师祖要说正事,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拦不住师祖?就闹一闹怎么了!
也许对于白老的一生来说,她只不过是个过客,是他生命最后阶段里一个重要的人。
但于她而言,白老既是师长,又如祖父般疼爱她,他们之间还有着忘年交般的朋友情谊。
是她在这个世界最舍不得的人之一。
拦不住归拦不住,她总要告诉他,她舍不得他,万分万分舍不得。
人到世上游历一回,除了增进对世界本质的修行和感悟,体验不同的真情也同样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如果天道非要带走老白不可,那么,她一定要趁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给老白积攒更多的爱与信仰之力。
·
白老终究是没说。
霍灵儿被徐一尘拉回隔壁屋里,挨训。
“师祖正要说正经事儿,你跟他瞎胡闹是要干嘛?!”
“师祖交代我事情,关你什么事?”
霍灵儿昂首挺胸顶嘴道。
她不是没看出徐一尘很生气,但她觉得现在他俩关系不同了,他不该再这般训斥她。
若是在人前,她可以看在他面子的份上让让他。
这会儿在自己屋里,就没必要了吧。
屋子还是原来的那间屋子,只是屋里多了一张单人床。
是的,变成了两张单人床。
徐一尘本打算把那张单人床换成大床,但部分床体连着黄金树根,不好换。
霍灵儿正好劝他别换了,他便又找人做了张单人梨木床搬进来。
徐一尘想把两张床拼一块儿,霍灵儿却死活不让。
非说房间小,拼在一起妨碍走路,影响风水,让他摆角落里去。
徐一尘只好乖乖听话。
所以,霍灵儿认为,在这屋里,现在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