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钓妹法,”大飞哥缓缓说道,“核心在于一个‘钓’字。不是追,不是求,不是舔是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不需要去追任何女人,你只需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值得被钓的人,然后坐在那里,等。”
“等?”海枫皱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就是‘太公钓妹法’的精髓所在。”大飞哥转过身,伸出右手食指,点着海枫的胸口,“你以为姜太公是真的在等吗?错。他是在选。水流太急的地方不钓,水太清的地方不钓,没有鱼的地方不钓。他要先选一个最好的位置,选一个最好的时机,然后用最好的饵,钓最大的鱼。”
海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现在的‘位置’是什么?”
“你现在的问题,”大飞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你太心急了。一急,就会用力;一用力,就会变形;一变形,就会让人觉得你有所图。一旦让人觉得你有所图,你就输了。”
“那我不图她什么,不就行了?”
“此言差矣。”大飞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不图她什么,你找她干嘛?你不是已经图她了吗?你心里装着事儿,你的眼神就会出卖你。这种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读眼神。你心里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想要’,她都能闻到。”
海枫沉默了,大飞哥说得对。
“那我怎么办?”
“所以我说,你要学的是‘太公钓妹法’。”大飞哥重新坐回水泥墩子上,拿起鱼竿,挂上一截新的火腿肠,把钩甩进海里,“你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她看不透的人。”
“无欲则刚。你要让她觉得,你是一个她可以靠近、但无法掌控的人。你要让她好奇。”
“第一条,”大飞哥竖起一根手指,“永远不要秒回她的消息。”
海枫刷刷刷地写下:“不要秒回。”
“第二条,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神要有停留,但不要盯着。停留的意思是‘我在认真听你说话’,盯着的意思是‘我对你有企图’。区别在哪里?在瞳孔。你瞳孔放大就是有企图,控制住。”
海枫停下笔:“瞳孔怎么控制?”
“你别看她眼睛太久就行了。看她左眼的眼角,或者看她鼻梁。她看不出来的。”
海枫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箭头,写了个“鼻梁”。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要让她觉得,你是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人。”
大飞哥说完这一条,转过头看着海枫,目光很认真。
“很多人犯的错误,就是让女人觉得她是你唯一的选项。一旦她有了这种感觉,你就完了。你所有的付出都会变成理所当然,你所有的好都会变成你应该做的。你要让她知道,你有选择,你有退路,你不是非她不可。”
海枫的笔尖停在本子上,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非她不可了呢?”
大飞哥看了他一眼,只剩下苦笑:“那你就已经输了,别开始。”
海枫把这一条也记了下来。
大飞哥又讲了大半个小时。
从“如何制造偶遇”讲到“如何制造危机感”,从“如何自然地展示价值”讲到“如何优雅地拒绝”。
他的理论体系庞大而驳杂,融合了孙子兵法、厚黑学、星座运势和他在网吧看过的两百多集情感类短视频的精华,虽然逻辑上偶尔自相矛盾,但气势磅礴,令人不敢质疑。
海枫记了整整四页纸,密密麻麻的,字迹潦草到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行了。”大飞哥最后收了鱼竿,“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悟。记住,这门功夫最残忍的痛苦不是被拒绝,而是你学会了所有技巧,却发现真正想用的那个人,不值得你用。”
海枫把笔记本揣进口袋,郑重地朝大飞哥抱了抱拳:“大飞哥,大恩不言谢。”
“别谢我。”大飞哥摆摆手,“你要是真成了,别说是跟我学的就行。”
“为什么?”
“我丢不起那人。”
海枫笑了笑,转身大步走了。
大飞哥目送他离开,重新坐下来,拿起鱼竿。
“大飞哥。”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卷毛刚才一直在码头的另一端睡觉,被大飞哥那声“好”给震醒了。
“你都听见了?”大飞哥问。
“全听见了。”卷毛说,喝了一口冰红茶,“大飞哥,你什么时候在国家部委给领导做过秘书?”
“很久以前了。”他把鱼竿收起来,解了半天没解开。索性把线扯断了,把鱼竿塞进钓鱼包里。
卷毛蹲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又开口了:“大飞哥,你不是说老婆经常骂你吗?”
大飞哥只是举起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用一句含混的话盖住了这个话题:“她不懂。”
卷毛对着大飞哥远去的背影又喊:“那你到底搞没搞定过女人啊?”
海鸥替他回答了。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