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海枫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店里:“我现在强得可怕。”
安晨雪把火关了,回锅肉还在锅里,但她顾不上了。从后厨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海枫大步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上下晃了晃,。
“谢谢你,颠婆,你立大功啊!”他说。
安晨雪呆住了:“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早上指点我们。”海枫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她,“‘换个人’你是对的。我懂了。”
安晨雪刚要解释,海枫已经转身了。
玉阶还端着空托盘:“大哥,我感觉我做了一个梦然后梦里的怪物出现在现实中了。”
海枫拍了拍玉阶的肩膀:“交给大哥吧。”
然后他松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
晚九点,Z市“凯欧斯”酒吧。
卢尽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角落。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领口不低,但很贴身形,勾勒出张扬的曲线。
面前放着一杯金汤力,杯壁上的水珠沿着玻璃缓缓滑落,她没怎么喝,手指在杯口转圈,目光散漫地看着酒吧里的其他人。
她今天没有猎物,不想出手。
昨天那个“前市长”花了整整一天的钱,她已经从他身上榨出了足够的满足感,今天需要歇一歇。
就像蛇吃饱了之后需要找一个温暖的角落盘起来,慢慢消化,一动不动。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一条更狡猾的鱼,已经游进了这片水域。
酒吧的门被推开。
准确地说,是被撞开的。
“芜湖!”海枫屁股顶门进来。
可没注意到地上的水,海枫整个人失去平衡,踩空之后在地上滑行了至少一米,最后停在卢尽的脚边。
他左脚的豆豆鞋拖脱脚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在隔壁桌大哥的后脑勺上,然后弹起来,落在酒杯里,顺便带走了老哥头上的假发。
大哥转过头。
暗红色的灯光下,他的中间的秃头打磨过像保龄球,上面印着清晰的鞋印。
海枫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卢尽,咧嘴笑了,充满荒谬自信。
“美女,你把我鞋都美飞了。”他用下巴指了指隔壁桌老哥的方向,补充道,“赔我。请我喝酒。”
卢尽低头看着地上这个人。
荧光绿的滑板车倒在他身后,轮子还在空转。
“是你自己摔的。”她语气没有温度。
海枫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利落。
他单脚跳到隔壁桌,从老哥的酒杯里捞出自己的人字拖,甩了甩上面的酒液,套回脚上,然后朝他笑了一下:“大哥,不好意思啊。你这杯酒我请了。”
之后他一屁股坐到卢尽对面,他伸手拿起卢尽面前那杯金汤力,一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块在杯子里哗啦作响。
他咂了咂嘴,皱起眉头:“嗯,还行。我平时都喝路易十三,今天将就一下。”
卢尽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海枫假装没有注意到。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等着吧你,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