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来。
陆白、萧不器二人在紫微峰摘星楼接受传承,大庚疆域内却没怎么消停。
大庚王四处搜查遮天真君的踪迹,更是开出高额悬赏。
有能斩杀遮天真君者,封大庚一品候,世袭罔替。
有能提供有效线索者,也会被封为三品侯。
佛门那边也有不少动作。
佛门八寺一庵有僧人在各地大声吟诵经文,想要以此引出遮天真君。
只可惜,一年下来,毫无成效。
遮天真君似乎早就不在大庚了,杳无影踪。
这一日,是萧孟槐的忌日。
清音王妃在京城郊外,搭建了一座寺庙,用来纪念这位死去的皇子,名为孟槐寺。
从这天开始,清音王妃会在孟槐寺中诵经礼佛七日,为萧孟槐超度祈福。
大庚王在此陪了一天,便回宫了。
夜色沉沉。
清音王妃静坐在蒲团上,除了几位宫女侍奉左右,在她座下,萧若倩素妆白衣,陪在一旁。
“你们退下吧。”
清音王妃屏退左右,待房间里没了外人,才看向萧若倩,问道:“倩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娘。”
萧若倩开口道:“孟槐的死,女儿始终无法释怀。”
清音王妃叹息一声,道:“你父王和佛门都动用了不少人,确实没找到那个遮天真君,连佛子都无法推演出此人的位置。”
“娘。”
萧若倩沉声道:“其实,孟槐的死,和一个人脱不了干系!”
“谁?”
“武国陆白!”
“他?”
清音王妃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说遮天真君和他有关系?这不对吧?”
众所周知,正是遮天真君将陆白血气金丹废了。
而且,当时在流沙海中,遮天真君的出现完全是意外,杀了佛门一众返虚真人之后,又去追杀玉衡峰主和陆白二人。
只不过,中途撞见了萧孟槐等人,才引火上身,遭受了无妄之灾。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萧若倩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缓缓道:“若非陆白曾欺辱过孟槐,那一日,孟槐根本就不会前往流沙海,找陆白算账,也就不会横死在外面。
说到底,此事还是与陆白脱不开干系!”
清音王妃深深的看了一眼萧若倩,道:“你是恨他差点摘了你的血气金丹吧?”
“女儿恨他没错。”
萧若倩并未否认,道:“可他和孟槐也确实有仇,孟槐生前最后的愿望,不就是杀掉陆白吗?”
清音王妃沉默。
准确来说,这或许是孟槐的遗愿。
萧若倩继续说道:“若是那陆白被废了血气金丹,修真无望,再有几十年,也就老死了。
可如今,他已经踏入筑基,听说还接受了观星阁的真传,就算无法结丹,寿元最少都有一百多年。
孟槐已死,我看他还能好好的活在世上,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清音王妃仍是一语不发,却也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