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农场的运转已经步入了一种流畅而稳定的节奏。
每天清晨五点半,八个阿姨准时出现在菜地里,弯腰采摘的动作利落得像仪式。 姜远七点半到农场装车,八点前把货送到甘家私房菜馆和姜记生鲜。 黄远方的采购车九点准时抵达,过秤、装车、转账,一气呵成。 傍晚收工时,姜仪和甘饴回到富人区别墅,吃过饭便在小区里散散步,偶尔去苏清漪家坐坐,或者被周公瑾拉去他家喝茶。 生鲜超市的生意稳中有升。头一天的四万三流水给了吕玲和于婧婧极大的信心,两个女孩越干越顺手。 第二天卖了四万八,第三天上午就已经突破三万。 小区业主群里开始有人主动发图晒单,一张清蒸鲈鱼的照片配上文字:“姜记的鱼,绝了,什么调料都不用放。”底下跟了一串追问在哪买的。 黄仕壬不遗余力地在群里吆喝,连他父亲都让家里阿姨每天定点去买菜。 “后天去京城。”晚饭后,姜仪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苏清漪发来的航班信息,转头看向正在给小狗梳毛的甘饴。 甘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后天?这么快?” “嗯,苏清漪说拍卖会大后天晚上开始,提前一天到那边,正好可以逛逛。” 姜仪把手机递过去,“她问我们买几点的机票,我说来问问你。” 甘饴放下梳子,接过手机看了看。苏清漪发来了三个航班选项,最早的一班早上七点起飞,最晚的一班下午两点。 甘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说:“姜哥,我们坐高铁去吧。” 姜仪有些意外:“坐高铁?从绿城到京城,高铁得八个多小时。” “我知道。”甘饴把手机还给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 “我还没坐过高铁呢。而且坐飞机的话,从安检到落地,前后也得四五个小时,其实差不多。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微微红了脸,“我想跟你一起看看路上的风景。” 姜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像被灵泉水泡过一样。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就坐高铁。我查查有没有合适的车次。” 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上午九点多有一趟复兴号,从绿城东站出发,下午六点出头到京城西站,全程八个半小时。 他把车次发给苏清漪,苏清漪回得很快:“行,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坐高铁。正好路上有个伴。” 两天后的一大早,姜仪和甘饴收拾好行李,开车前往绿城东站。 苏清漪已经在候车厅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戴着一副茶色墨镜,手里拎着一只登机箱,身后还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 姜仪远远看到那人的侧脸,觉得有些眼熟,走近了才认出来,是苏清漪的哥哥苏清远。 “我哥也去京城办事,正好搭个伴。”苏清漪摘下墨镜,朝甘饴招了招手。 苏清远三十出头,五官和苏清漪有六七分相似,但轮廓更硬朗一些。 他朝姜仪伸出手,笑容温和:“姜先生,久仰。我妹妹在家天天念叨你,我耳朵都起茧了。” “苏总客气了。”姜仪和他握了握手。 检票进站,四人上了车。姜仪和甘饴的座位挨着,苏清漪兄妹坐在过道另一侧。 复兴号的车厢宽敞明亮,座椅柔软舒适,甘饴靠窗坐下,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 “第一次坐高铁?”苏清远隔着过道问甘饴。 “嗯,以前最远只坐过绿城到坤明的动车。”甘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今天好好看看,这条线沿途风景不错,会经过几个大平原。”苏清远说完便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苏清漪则戴上眼罩补觉。 列车平稳地加速,窗外的景物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郊区的农田,再变成连绵起伏的丘陵。 甘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窗外,偶尔发出一两声轻轻的惊叹。 姜仪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一本从车站书店随手买的杂志,心思却大半放在她身上。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连耳廓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哥,你看那片稻田,好大片啊。”甘饴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姜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畴沃野,水稻正值拔节期,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厚毯子。 远处有几个白墙黑瓦的村庄,炊烟袅袅,在晨光中显得宁静而悠远。 “等我们以后老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种几亩地,养几条狗,每天看看日出日落。”姜仪轻声说。 甘饴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弯成了月牙:“那你得先把农场经营好,不然拿什么养老?” 两人相视而笑,声音很轻,没有吵到旁边补觉的苏清漪。 列车行驶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程。 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丘陵变成了北方的平原,视野更加开阔,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条笔直的地平线。 车厢里安静了许多,不少乘客开始打盹,偶尔有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料零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车厢的宁静。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乘务员快步从过道走过,神色紧张。 紧接着,车厢广播响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各位旅客,第7车厢有一位乘客突发疾病,如果有医生或者有急救经验的旅客,请速到第7车厢帮忙。重复,第7车厢有乘客突发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