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琢与卢青澜知道长兄这些年愧疚自责,觉得自己没尽到长兄的责任,也知道父亲在无人处常常望着远方叹气,也知道母亲和长兄私下派人苦苦寻找,得到的是全无消息。
他们对离家多年的人,或多或少,都通过自己的方式,不曾忘记。
包括卢青琢与卢青澜。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少时的感情淡了,但不代表忘记,也不代表不惦记不怀念。
他们多多少少,都偶尔会想到她。
毕竟,她年少时,实在是个活泼得过分的人,每个家中的人,无论是长辈,还是平辈,都被她闹腾过。
有口角时,很会坑人,被人恨得牙痒痒,但乖巧时,又十分乖巧嘴甜,让人将她做的可恼的事儿忘去九霄云外。
兄弟二人看着虞花凌,她至今没解掉遮面的雨罩,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一双眸子清凌凌的,在冷雨里透着比冷雨还凉的凉意,这个长大归来的人,似乎与小时候他们认识的人判若两人。
没那么可爱了。
也让人难以亲近了。
一时间,兄弟二人都没再说话,各有心思,只能听到整只队伍里,马蹄声声。连湿透水洼的地面,都跟着马蹄声飞溅震动。
忍了一会儿,还是卢青澜打破安静,“九姐,你是去营州打仗吗?带上我呗。”
虞花凌偏头看他,“你想上战场?”
“是想跟着九姐去长长见识。”
“若是祖父同意你跟着我,我没意见。”虞花凌不反对,范阳卢氏跟她不会断绝关系,也不会将她逐出家门,大约未来她与范阳卢氏,便是不远不近的关系,不同于出嫁女,但也不同于家中子弟,若是总结一下,大概互相助力。
当然这在范阳卢氏愿意配合她的情况下,若是不配合她,她也不知道哪一天她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志向和坚持以及入朝的原因而亲手斩了自家根须。
卢青澜一听,立即说:“我会求祖父,若是祖父不同意,九姐你能跟我求求情吗?我保证不拖你后腿。”
“拖不拖我后腿,不是你说了算,要祖父根据你的能力决定。”虞花凌语气平静,“毕竟我不是去玩的,会有危险,若没有自保之力,我顾不上你。”
卢青澜闻言回头看了身后一眼,“九姐,你身后那个人,被一众护卫簇拥的那个,他比我还年少小吧?他都能跟着,我应该也能,难道他很厉害吗?”
他不觉得看起来就比他还小的公子,会有多厉害。
“他是崔峥,清河崔氏崔尚书的嫡长孙。”虞花凌道:“他带了明卫暗卫,近六七百人。”
卢青澜睁大眼睛,猛地又回头看去,震惊不已,“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