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不惯着他,“你不乐意,的确可以当看不见我。”
云珩心里发堵,“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好话?”
“我跟你说句好话,你就能放下不盯着我了?”虞花凌挑眉。
云珩不说话了,放下哪那么容易?他堵心了一日夜,如今依旧觉得心里难受得很,他想喝酒,想宿醉一场,但偏偏这里没酒,而他到底是身为朝廷命官,最大的任性,也不过是躲了她一日夜不见她罢了。
毕竟,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平叛贺璟和十二万营州军。
虞花凌找了块石头坐下,距离他不远不近,看着他说:“行了,多大点儿事儿,值得你这副样子?”
云珩气堵于心,“你跟我说多大点儿事儿?虞花凌,你还有没有心?”
虞花凌点头,“我是没什么心,跟你这么说吧,我若是有心,那我心里得装多少人?你怕是排队都排不上号。”
云珩更气了,“你非要这么说我,才能让你开心?”
“我说的是事实。”虞花凌实事求是,“我祖父祖母、父母、兄弟姐妹,范阳卢氏所有同行亲人,都要排进我心里,还有我师门的所有人,师父、师伯、师叔、师兄弟姐妹,还有我名下产业养着的所有人,以及我收留让人培养做手下的无数人……来,你帮我算算,这么多人,跟我都很亲,你说你与我的交情,你能排第几?”
云珩噎住,若是这么算,前一百里,他怕是都排不到。
“看吧,你也说不出话了。所以,别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感情这种事,不在于相识多久,也不在于你惦记我多少年,帮我做过什么,只在于合适的时机,恰好出现了。”虞花凌语气虽然随意,但神色却不糊弄,“你我是友非敌,即便我不喜欢你,但也没想跟你老死不相往来。过往的相识,无论如何,都是缘分一场,说句挚友过了,但说句友人却不为过,你是为我回的京城,我领情,但领情也做不到因些许感动喜欢你,如今我与你耐下心来说明白,别因为你爱而不得,便心生恼恨,自我怀疑,也郁结于心,你是太原郭氏嫡孙,前途一片大好,未来你我可以在朝堂上互助互利,幽州之行你虽然遭了罪,但能从贺璟手里逃出来,又告知李安玉整个幽州情况,让他及时撤离青龙山,便是有功,回京之后,自有你的论功行赏,我们可以一起革新史政,开创大魏的未来。情爱之事,芝麻大的小事儿,不值一提,赶紧放下吧!”
云珩没好气,“你说的倒是轻巧,若是让你放下李安玉,你能放下吗?”
劝人谁不会?他也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虞花凌理直气壮,“我没有理由放下他,我放下他做什么?如今我让你放下,我是有理由的,我不喜欢你,你当然要放下,我喜欢李安玉,自然不会放下他。”
云珩很不想生气,但就问问,谁听到这话,能不扎心,能不生气?他自诩涵养已经很好了好吗?若非李安玉救他一命,他的脾气也不至于因这个矮处而收敛,以至于只能自我消化生闷气。
他咬牙切齿,“你若是不想我被你气死,你还是别跟我说话了。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怕你想不开自寻短见。”虞花凌拍拍衣裳站起身,“别忘了云家你的养父母,他们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你若是寻了短剑,他们得多伤心?还指着你给他们养老呢。”
云珩想抬脚踹她,他是疯了才会寻短见,就为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都怀疑自己那些年对她的惦记喂了狗了,不,喂狗都知道对他摇尾巴,这个女人却半丝不知感动,还扎他的心。
他气的不行,“知道了,你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