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底一直到金库,这次的寻宝之旅,给苏杰瑞带来了无数的惊喜,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会儿。
面对西奥多手中的镜头,苏杰瑞只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再解释什么。
目前许多情况他也不太清楚,需要进一步沟通才可以。
直播间当中,有弹幕缓缓飘过
——“昨天从海底捞到金币的时候,杰瑞好像就是这么笑的!这次真的让你赚大了!”
与此同时。
先前闹出了乌龙的那位高个子记者,突然又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他这次终于学乖了,先举起手示意一下,才大声问道:
“苏先生!我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既然这个保险箱的主人,是埃利亚斯·温特沃斯先生,那么当年的这位矿业大亨,现在还有没有后代?”
“假如能找到后代,你还有没有权利去继承这批东西?会影响你获得这些宝藏吧?”
“……”
这同样也是许多记者们关心的问题,听完之后纷纷看向了苏杰瑞。
《华盛顿邮报》的女记者,语气兴奋地嘀咕道:
“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经典环节……总会冒出远房亲戚试图抢劫!”
布莱斯利馆长率先伸出胳膊,接过了伊莎贝尔女士手中的话筒,解释说: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温特沃斯先生似乎终身都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已经知道的后代。他当时是维多利亚的名人,假如留下了后代,许多本地的老牌家族应该会认识。”
“1875年失踪了之后,温特沃斯先生的遗产清算完以后,大部分用来偿还债务,多余的部分则对外捐赠,这些在市政厅的档案里都有记录。可能会有一些旁系的远亲,但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已经没有办法再追溯。”
“而按照银行的古老规定,等到大约2年半之后,150年期满,这些保险箱里东西的所有权,就会自动归持有信物的苏先生所有……”
旁边。
这家银行的CEO担心会闹出争议,专门看了法务部门的主管一眼。
这位主管立马上前,也接着解释说:
“显然,当年因为特殊的条款,外加信物都已经遗失,这个银行保险箱并没有被纳入当时的遗产处理之内,现在早已经过了追溯期。”
“我们已经开始派人调查,尝试找出温特沃斯家族可能存在的亲戚,但即使他们仍然存在,根据我们银行古老的‘双钥信物’条款,外加我们加拿大‘发现者权利’的原则,苏先生仍然非常有希望争取到这批东西。”
“我们也翻找过历史档案,自从1873年这个保险箱入库以来,温特沃斯先生本人,又或者是其他的委托人,似乎从来都没有查看过这个保险箱,找不到任何的访客登记记录。”
“而且根据可靠的记载,我们银行曾经在他失踪了3年之后,尝试主动联系温特沃斯先生的遗产继承人,但始终没有任何结果。之后的上百年时间里,同样没有任何人主张过它们的所有权,直到今天……”
听完这番回答,让现场的很多人长松了一口气。
人群当中,再次发出了嗡嗡的议论声。
不少人羡慕于苏杰瑞的好运气,还有人想到某些事情就生气,嘀咕着就算找到了远房亲戚,他们又有什么资格继承这些宝贝?
苏杰瑞则不一样。
他这两天接二连三,搞出了不少重大的新闻,让这批记者们超额完成了 KPI考核任务,这个月的绩效彻底稳了,当然会对苏杰瑞抱有一些好感。
除此之外,许多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打心底里不希望看到别人莫名其妙暴富。
跟那些“远房亲戚”相比,最起码苏杰瑞真的付出了一些“努力”,而且他本来就拥有一座金矿,成了让众多记者们仰望的大富豪。
这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反正身价多一点、少一点,都已经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仇富”本身,实际上也是有梯度的。
普通人赚了100万,大家可能会特别酸,但要是有人赚了100亿,很多人只希望抱大腿,跟在后面喊“666,贵人带带我!”
更何况这个保险箱,本来就是苏杰瑞发现的,哪怕只为此付出了1%的努力,额外再加上99%的好运气……同样勉强算是有所付出。
现场这边,许多头脑聪明的记者,已经火速通过布莱斯利馆长,还有法务部门主管的那番话,整理出了一部分比较关键的信息。
当年因为无人知晓,这个保险箱没有被分掉,已经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恐怕留下了可以钻的空子。
而银行方面,也已经承认苏杰瑞通过信物,打开保险箱的合法性,几乎公开支持“可以由他继承”。
综合起来再看看,苏杰瑞的赢面显然非常大。
当然了。
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怎么样,仍然取决于当地的官方,好消息是银行CEO伊莎贝尔,还有布莱斯利馆长他们,貌似已经选择了站在苏杰瑞这一边。
现场也有不少记者,这会儿正头大如斗,打算回去认真听一听录音,在考虑从什么样的角度写新闻。
陆续散场的时候。
有一位加拿大的实习记者,小声问自己的同事说:
“稿子到底应该怎么写,我们可以直接写‘杰瑞·苏赢了’?”
他的同事笑着说:
“就写‘也许将会面临法律拉锯战’,这样永远都不会出错。藏了147年的秘密,今天终于被揭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非常感动,真怀念迷人的维多利亚时期……”
“……”
莉莉安悄悄来到苏杰瑞身边,小声问道:
“你想争取一下那座私人岛屿吗?”
“诉讼的成本应该不会太高,回报却非常大。”
“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很精彩的故事,在147年之后用海底沉船上的钥匙,打开盲盒发现了礼物,网友们也许会站在你这边,为你提供声援……”
苏杰瑞隐约觉得获胜的概率比较低,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这种事情着急也没用,慢慢处理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保险箱的归属权拿到手,里面的东西价值最高。”
“等这些东西归我所有之后,才相当于拿到了赠与契约,还有那一枚蜂鸟胸针。之后再去争夺那座岛屿的所有权,这样更有把握……”
“……”
整个活动持续了不到2个小时。
现场的观众们过足了眼瘾,那帮记者们也心满意足,今天收获了海量的素材。
肖恩导演拿着摄像机,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幸福:
“这些素材实在是太完美了!又属于高光时刻,我觉得可以剪辑出一集多的内容。”
“而且这还没有完,等到打开那两个画筒,凑一凑又能制作出一集。”
“等回去我就先剪一个预告片出来,趁着热度为我们的节目做宣传……”
苏杰瑞陪他聊了会儿,又和 CEO伊莎贝尔打招呼,客客气气地表示了感谢。
布莱斯利馆长找人帮忙,先把从保险箱里发现的东西,全都仔细打包、登记,由银行的运钞车帮忙运送,暂时先送到博物馆的修复中心里面。
等到运钞车离开的时候,老詹姆斯的表情有点依依不舍,嘴里还嘀咕着:
“但愿不要出意外,那幅莫奈的画,比我儿子阿莱克斯更重要……”
莉莉安语气无奈地提醒说:“外公,别忘了正在现场直播呢,小心阿莱克斯舅舅听到之后会生气。”
老詹姆斯不以为意,淡定道:
“生什么气?他敢说欣赏他的人,比欣赏这幅画的人还要多吗?”
“……”
紧接着。
苏杰瑞他们一行人,在银行CEO伊莎贝尔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银行的贵宾室里,简单享用了一顿没那么正式的午餐。
就只是三明治而已,这种午餐显得特别“白人饭”。
苏杰瑞没吃饱,但是喝足了。
他们顾不上休息,又继续马不停蹄,来到了“皇家不列颠哥伦比亚博物馆”,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直奔位于地下的修复中心。
由于那些羊皮纸,还有其他纸张的保存状态特别糟糕,布莱斯利馆长特别担心锡画桶当中那两幅珍贵的油画,也想尽快把它们打开看看。
等到了下午2点钟左右。
博物馆修复实验室的灯光十分柔和,空气净化系统持续运作着,确保周围处于恒温恒湿的状态。
包括苏杰瑞在内,所有人都戴着口罩,一个个心情忐忑,正围在又宽又大的操作台旁边。
两位身上穿着白大褂的资深修复师,正小心翼翼地忙碌着,他们刚刚已经通过仪器无损检测,发现画筒里面都装着东西,看材质的密度,应该就是画布还有颜料。
莉莉安这会儿紧张坏了,她用手抓着苏杰瑞的胳膊,小声说道:
“现在的氛围,简直比我看恐怖片的时候更加紧张,这可是价值上亿美元的宝贝……”
苏杰瑞本来不紧张,但听到“价值上亿美元”,他也忍不住提心吊胆。
第一个被打开的,是上面标注着莫奈《阿让特依的春天》,写有“1873”的那个锡画筒。
资深修复师的动作特别轻柔,把里面卷着的画布,缓缓取了出来。
由于长时间卷起来的缘故,整幅画已经特别僵硬了,边缘还掉了一些碎屑,但整体状态非常不错。
接着又是一番操作,初步进行了软化。
等到这幅作品完全展开的时候,修复实验室这边响起了一阵惊叹声!
这是一幅典型的莫奈作品,属于早期的印象派风格,尺寸不算太大,宽度差不多只有60厘米,高度也只有45厘米,上面描绘的是塞纳河畔,法国“阿让特伊镇”春天的风光。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色彩十分柔和。
这种油画就像是老照片,让人仿佛能闻到那个遥远的午后,莫奈身边的河水还有青草气息。
直播还在继续。
听老詹姆斯用一种十分笃定的声音,说它就是莫奈的作品之后,直播间里顿时就炸了!
——“我的上帝!147年以来,从没有被人欣赏过的莫奈作品!?”
——“莫奈的油画都不便宜,这一幅应该能值几千万美元吧!”
——“感谢杰瑞,让我见识到了在现实当中,永远都无法接触到的层面,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
老詹姆斯凑近仔细查看,继续说道:
“莫奈在阿让特伊的那段时间,已经处于巅峰时期了!”
“我记得他在1873年前后,个人风格就已经完全成熟,痴迷于探索光和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