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门的囚室建在山腹深处,石壁上嵌着泛着冷光的玄铁锁链,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青瑶握着引灵玉牌走在前面,玉牌表面的金光比往日更暗——方才从西山门回来时,她特意用灵力探过囚室,能清晰感知到里面关押的五名幽兰谷弟子身上,都缠着与“兰印罐”同源的邪祟气息。
墨渊推开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荡的山腹中格外刺耳。最靠近门边的囚室里,一名黑衣弟子正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里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黑色毒液,正是“灭灵毒”的残留。
“你们幽兰谷的总坛在哪?”墨渊率先开口,声音冷冽如石壁上的寒霜,“为何要针对清玄门的紫心兰与玄冰泉?”
那名弟子咬着牙,别过脸不肯回答,嘴唇却在微微颤抖。青瑶注意到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淡绿色的印记,形状与鎏金令牌上的兰花一致,便从怀中取出那枚破碎的令牌,放在囚室的栏杆外:“你们首领的令牌已经碎了,‘兰印罐’也被我们毁了,再抵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兰印罐”三个字,那名弟子的身体明显一僵。他偷偷瞥了一眼破碎的令牌,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哑着嗓子说道:“我……我只是个外围弟子,不知道总坛的位置。”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但我知道,谷主让我们找的不只是紫心兰,还有玄冰泉下的‘前朝秘匣’。”
“前朝秘匣?”青瑶与墨渊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疑惑。她想起之前在藏经阁看到的古籍,里面只提到幽兰谷擅长用毒与灵植,从未提及与前朝有关的记载。
“那秘匣里装的是什么?”墨渊追问,指尖轻轻搭在栏杆上,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将囚室里的邪祟气息压制了几分。
那名弟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恐惧:“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听谷主身边的长老说,秘匣里藏着‘控灵术’的秘籍。有了那本秘籍,就能操控天下所有的灵植与妖兽,到时候……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会是幽兰谷的。”
“控灵术?”青瑶心中一凛,引灵玉牌在掌心微微发烫。她忽然想起《紫心兰培育法》的最后一页,有几行被墨水晕染的小字,上面写着“玄冰凝泉,秘匣藏灵,兰生邪祟,灵控天下”,当时她以为只是古人的臆想,现在看来,那竟是对前朝秘匣的记载。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囚室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青瑶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瘦的黑衣弟子正用头撞击石壁,额头已经渗出血迹,口中还嘶吼着:“你们别想知道更多!谷主会来救我们的,到时候把你们都炼成毒傀儡!”
墨渊立刻冲过去,用灵力将那名弟子按住。青瑶也快步跟上,发现他的脖颈处,兰花印记的颜色比其他弟子更深,甚至在微微发光——这是被种下了“兰心咒”的迹象,一旦泄露核心秘密,咒术就会触发,让他当场毙命。
“别激动,我们不会伤害你。”青瑶放缓语气,将引灵玉牌贴近栏杆,金色的光芒笼罩住那名弟子,“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谷主为何会知道玄冰泉下有秘匣?还有,‘灭灵毒’的解药配方是什么?”
那名弟子在金光的笼罩下,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眼中的疯狂也淡了几分。他喘着粗气,看着青瑶手中的引灵玉牌,眼神复杂:“那秘匣……是谷主从一座前朝古墓里找到的线索。他说,玄冰泉是前朝的‘灵脉眼’,秘匣就藏在泉眼最深处,只有用紫心兰的汁液才能打开。”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也变得沙哑:“至于‘灭灵毒’的解药,需要三种药材——玄冰花的花瓣、引路草的根,还有……还有清玄门后山的‘血灵芝’。”
“血灵芝?”墨渊皱眉,清玄门的后山确实有灵芝生长,却从未听说过有血灵芝。他转头看向青瑶,发现她也在皱眉——两人都清楚,后山的灵芝都是普通品种,根本没有所谓的“血灵芝”。
“你确定是清玄门后山的血灵芝?”青瑶追问,引灵玉牌的光芒又亮了几分,“我们在清玄门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血灵芝。”
那名弟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们自然没见过,因为血灵芝长在‘妖兽冢’里。十几年前,清玄门为了镇压一只失控的妖兽,将它埋在了后山的乱葬岗,那里的灵气被妖兽的血浸染,才长出了血灵芝。”
“妖兽冢?”青瑶心中一震,她终于明白,为何昨晚的妖兽会出现在后山——它根本不是偶然闯入,而是被幽兰谷的人引到了妖兽冢附近,想要利用妖兽的血,再次催生血灵芝。
墨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清玄门的后山竟还藏着这样的秘密。他看向那名弟子,继续追问:“幽兰谷是不是已经去过妖兽冢?那里的血灵芝还在吗?”
那名弟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们去过一次,但妖兽冢里的邪气太重,进去的弟子都被邪气反噬了,根本没能靠近血灵芝。谷主说,只有用紫心兰的汁液,才能驱散妖兽冢的邪气,所以……所以我们才会想抢紫心兰。”
青瑶和墨渊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幽兰谷的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周密:先用毒控制妖兽,引它到妖兽冢附近,试图催生血灵芝;再伪装成药商混入清玄门,想趁机夺取紫心兰;最后发动总攻,用“兰印罐”里的妖兽拖住清玄门的弟子,趁机去玄冰泉下寻找前朝秘匣。
“你们谷主现在在哪?”墨渊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冽,“他是不是已经在来清玄门的路上了?”
那名弟子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他看着墨渊,眼中满是恐惧:“谷主……谷主在‘幽兰秘境’里修炼,他说等拿到秘匣和血灵芝,就会亲自来清玄门,用‘控灵术’操控整个清玄门的灵植,让清玄门变成一座死谷。”
“幽兰秘境?”青瑶记下这个名字,引灵玉牌的光芒渐渐收敛,“你知道如何进入幽兰秘境吗?”
那名弟子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只有谷主和几位核心长老才知道秘境的入口。而且……而且谷主说了,要是我们没能拿到紫心兰和秘匣,就用‘兰心咒’把我们都灭口,不让我们泄露任何消息。”
话音刚落,他的脖颈处,兰花印记突然变得通红,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青瑶立刻用引灵玉牌的金光笼罩住他,可金光刚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口吐黑血,没了气息——“兰心咒”还是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