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冰原的薄雾时,青瑶是被雪球温热的鼻尖蹭醒的。小家伙不知何时从兽皮垫上爬起来,正用毛茸茸的脑袋顶着她的手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对外面世界的期待。帐篷内的暖炉余温尚在,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灵米粥的淡香,掀开帐帘的瞬间,带着清冽灵气的寒风涌入,却被她衣襟间未散的暖元丹气息轻轻抵挡住。
“醒了?”墨渊早已收拾妥当,正蹲在冰坡下检查飞舟的符文,见她出来,抬手将一件叠得整齐的狐裘递过去,“今日风比昨日大些,多穿一层。”他指尖还沾着细碎的冰晶,显然是刚去附近探查过地形,“我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看了,东北方三十里处灵气最浓郁,三长老说的灵泉,大抵就在那片冰山脚下。”
青瑶接过狐裘裹紧,将雪球揣进衣襟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家伙探出头,对着远处的冰山“嗷”了一声,尾巴在她怀里轻轻扫动。“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她望着东北方,那里的冰山群落比昨日所见更加巍峨,顶端隐在流云之中,偶尔有阳光洒在冰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撒在天幕下的碎钻。
“先吃些东西再走。”墨渊从储物袋里取出油纸包好的灵麦饼,又拿出一个保温的玉盒,里面装着昨夜剩下的灵米粥,“冰原上赶路耗灵气,得先把肚子填好。”两人坐在帐篷前的冰坡上,就着清冽的空气吃着早餐,雪球趴在青瑶腿上,时不时叼过她递来的麦饼碎屑,吃得小嘴巴鼓鼓的。
收拾好帐篷收进储物袋,墨渊没有再祭出逐云舟——冰原表层的冰层下或许藏着暗裂,飞舟的重量容易引发坍塌,步行反而更稳妥。他从布囊里取出两枚莹白色的玉佩,递给青瑶一枚:“这是‘避寒佩’,三长老给的,能抵挡冰原上的寒气,省些暖元丹。”
青瑶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怀里的雪球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三长老想得真周到。”她将玉佩系在腰间,跟着墨渊朝着东北方的冰山走去。冰原上的积雪并不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倒不觉得刺眼。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的景色渐渐有了变化。原本平坦的冰原开始出现起伏的冰丘,冰丘缝隙里偶尔能看到几株泛着淡青色灵光的灵草,叶片上挂着冰晶,却依旧生机勃勃。雪球从青瑶怀里探出头,对着一株灵草兴奋地叫了两声,青瑶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这是‘冰魄草’,三长老说过,能入药炼制御寒丹药,不过咱们现在用不上,别去碰它。”
墨渊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脚步观察四周的灵气走向。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气,在空中画出一道淡蓝色的轨迹,那轨迹顺着风向朝着东北方延伸,最终汇入冰山群落的方向。“灵气越来越浓了,应该快到了。”他转头看向青瑶,眼中带着几分笃定。
就在这时,雪球突然从青瑶怀里跳了下来,朝着前方的冰丘跑去。“雪球!”青瑶连忙跟上,生怕它跑丢。小家伙跑到一座冰丘后面,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里面发出轻轻的“嗷呜”声,声音里没有警惕,反而满是好奇。
青瑶和墨渊追过去,绕过冰丘,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冰丘后面的空地上,十几匹雪灵鹿正低着头啃食灵草,通体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鹿角上萦绕的灵光比昨夜所见更加浓郁,像是缀满了细碎的星辰。领头的那只雪灵鹿比其他鹿高大些,鹿角分叉处还挂着一朵冰晶状的花朵,看到他们过来,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朝着青瑶轻轻叫了一声。
“是昨夜的雪灵鹿!”青瑶认出了那只领头鹿,惊喜地压低声音,“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雪灵鹿以灵草为食,灵泉附近灵气浓郁,灵草自然长得茂盛,它们应该是循着灵草来的。”他往前走了两步,雪灵鹿群没有逃跑,反而纷纷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好奇。
领头的雪灵鹿朝着墨渊走了两步,突然低头用鹿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鹿角上的冰晶花碰到他的皮肤,传来一丝清凉的触感,却没有丝毫寒意。墨渊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抚摸着它的鹿角:“看来它们认得出我们没有恶意。”
青瑶也走了过去,雪球跑到一只小鹿身边,用脑袋轻轻顶着小鹿的腿,小鹿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雪球的耳朵,画面格外温馨。“它们好温顺。”青瑶忍不住感叹,伸手想要抚摸一只小鹿的皮毛,指尖刚碰到那雪白的皮毛,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她浑身舒畅。
领头的雪灵鹿突然对着东北方叫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们,像是在示意他们跟上。墨渊与青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期待。“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青瑶说道。
“灵泉或许就在那个方向,跟着它走试试。”墨渊点了点头,跟着雪灵鹿朝着东北方走去。青瑶抱起雪球,快步跟上,雪灵鹿群跟在领头鹿身后,步伐轻盈地走在冰原上,偶尔低头啃食几口路边的灵草,却始终没有偏离方向。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冰山群落越来越近,冰壁上的纹路也愈发清晰。青瑶抬头望去,发现其中一座冰山的山腰处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隐隐透出淡蓝色的灵光,灵气也比周围浓郁了数倍——那应该就是灵泉的方向!
就在这时,领头的雪灵鹿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冰山裂缝叫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雪灵鹿群也跟着它渐渐走远,很快消失在冰丘后面。青瑶看着它们离去的方向,有些不舍:“它们怎么走了?”
“它们应该只是帮我们引路,灵泉到了,它们自然要去寻找灵草。”墨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们去看看灵泉。”
两人朝着冰山裂缝走去,越靠近裂缝,灵气越浓郁,空气中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清甜气息。裂缝并不宽,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走进去后,里面的空间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的冰洞,洞壁上布满了冰晶,冰晶折射着从洞口透进来的阳光,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
冰洞深处,一道清澈的泉水从冰壁中涌出,落入下方的水潭中。泉水泛着淡蓝色的灵光,水面上萦绕着薄薄的雾气,雾气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吸入一口,只觉神魂都变得清明起来。水潭边的冰地上,生长着许多株灵草,其中几株正是三长老提过的“凝魂草”——这种灵草只生长在能滋养神魂的灵泉附近,是炼制神魂丹药的珍贵材料。
“这就是灵泉!”青瑶惊喜地走到水潭边,蹲下身看着泉水。泉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潭底的冰晶碎石,偶尔有灵气凝聚成的气泡从泉眼冒出,浮到水面破裂,散发出更浓郁的灵气。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泉水,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比暖元丹的暖意更加柔和,却更能深入肌理,连体内原本有些滞涩的灵气都变得顺畅起来。
墨渊走到她身边,也蹲下身子感受着灵泉的灵气:“三长老说得没错,这灵泉的灵气确实能滋养神魂。你试着运转心法,吸收些灵气,对修为有好处。”
青瑶点了点头,盘膝坐在水潭边,闭上眼睛运转心法。灵泉中的灵气仿佛有生命般,主动朝着她体内涌去,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又从丹田扩散到四肢百骸,最后滋养着识海中的神魂。她只觉识海一阵清明,之前在焚天岭战斗时留下的神魂疲惫感,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连修为都有了一丝松动——距离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似乎又近了一步。
雪球从青瑶怀里跳出来,跑到水潭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泉水,然后兴奋地对着青瑶叫了两声,尾巴摇得飞快。青瑶睁开眼睛,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你也喜欢这里的泉水。”
墨渊也在水潭边盘膝坐下,吸收着灵泉的灵气。他的修为本就比青瑶高深,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更快,不过片刻,他周身便萦绕起淡淡的灵气光晕,冰洞中的灵气仿佛都朝着他汇聚而来。
两人在灵泉边修炼了约莫两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才缓缓收功。青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灵泉真好,修炼两个时辰,比在宗门里修炼三天还有效。”她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满足。
墨渊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看着水潭中的泉水:“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你正好趁这个机会稳固修为,说不定能突破。”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玉瓶,走到泉眼边,小心翼翼地接了两瓶泉水,“这灵泉水带回去,也能给宗门的师弟师妹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