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未来吗?
叶谣见他半天没动静,唤了一声:“斯珏。”
其他三人不敢开口,黑天使此刻的状态,冷厉得可怖。
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说到底,天使督察这个职务,甚至还没有探索太阳系重要。天使对人类的态度,可见一斑。
可如今,他竟被逼着离开谣谣,优先处理救援任务,给利芙·戴斯留出可乘之机。
他斯珏·霍·塞拉菲姆,从未如此憋屈。地球和利芙·戴斯一样,都克他。
黑天使越想越气,恨到身体轻轻颤抖,眼尾猩红。
“斯珏·霍·塞拉菲姆,看着我。”
叶谣起身,抓住他的双臂,一字一顿:“他们来找我,也是我想要的。”
“这半年来,我好说歹说,让你时机到了就配合我,该离开就离开——你都忘了吗?”
黑天使哑声低吼:“可我一次都没答应。”
叶谣冷了脸:“都这时候了,还要我给你做思想教育?”
“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黑天使那双艳丽的眼,眸光微晃,嗓音哽咽,“谣谣,我真的怕。”
叶谣心软了一分,拥抱他,又很快松开。
“看,折翼的手环。”她把塔伦的手环举到他眼前,“我们保持联系。你先把外头的事处理好,然后……到052安全区接我,好不好?”
黑天使盯着那个手环看了好一会儿,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的谣谣有秘密,很大的秘密。
这个手环明显经过了特殊改造,无法被追踪、被侦测。
可她的所有私人物品都由他管理,他又像影子一样缠着她,日夜不离,上下求索——那这手环,她到底是怎么藏的?
都不重要了。
谣谣秘密越多,底牌越强,她的安全系数就越高。
事情有了决断,左副官松了口气。见副指挥官拥着周小姐,额头相抵,殷殷嘱托,他不好意思地别开眼,退到一边。
沙发那头,传来白天使的惊呼:“我也要去?”
“当然。没听到兵力不足?你总不会是吃白饭的吧?”宋晚宁双臂环胸,斜眼看他,“难道你怕丧尸?”
白天使怒哼一声:“去就去。本天使除了怕你,怕过谁?”
宋晚宁笑了笑,催促他动身。
天使可以占据高空,举枪扫射感染者,生命很有保障。
十五分钟后,天使督察府正门前,数十辆小型飞行器一字排开,黑天使领着天使士兵整装待发。
他一身黑色督察服,身高腿长,眉眼冷峻,周身杀气凛冽。
“斯珏。”叶谣叫住他。
黑天使侧身,回眸。
她说:“我也是人类。”
瞧他那样,叶谣真怕他为了赶时间,杀丧尸时急红了眼,连幸存者也一起灭了。
黑天使听懂了她的话,点了点头。
他深深地望着她,以眼为刀,将她的容颜一笔一画刻进心底。
阳光灿烂,她眉眼生辉。
他忽然发觉,就算他们能白头到老,也才将近三百年。太短了,这怎么够时间去爱她?
不够,不够,远远的不够。
怨天,怨地,怨生命起源。
黑天使猛地转过头,极其不甘地登上了小型飞行器。
一旁,白天使也依依不舍地同宋晚宁话别。
一个小时后,10时45分。
特级捕获小队从院墙正门攻入天使督察府。
11时45分,队长向利芙·戴斯拨去通讯:“戴斯医生,您确定周云谣没有离开督察府?小队地毯式搜索,热成像扫描,统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怎么可能?整个督察府都在卫星监控之下。别说一个大活人,一只苍蝇飞出去,都不可能看漏。继续搜。”
12时51分,队长再次报告:“戴斯医生,府中所有活物已全部麻醉、集中看押。没有周云谣。”
“宋晚宁呢?”
“也没有。”
利芙·戴斯眉头紧拧:“见鬼了,撤。”
她转头安排人逐帧检查卫星监控,以督察府为中心,向外扩散。
15时11分,叶谣给黑天使发了一张自己和宋晚宁的搞怪照,背景是厕所,墙上印着“翼星外派研究基地”的标志。
附言:你们认真打丧尸,好好休息!不要急着到312区找我们,我们需要时间收集密码。
黑白天使:“……”
他们杀红的眼,渐渐恢复了清明。
深夜,叶谣顺着通风管道摸进负三层。
这地方几班倒?大半夜的,每个岗位居然都有人守着。
思忖间,她透过排风口的缝隙,看见玻璃房里关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杂翼天使。
再一看,好像认识?不确定。
她拍下视频,闪身进了空间,拿给宋晚宁看。
宋晚宁一声惊呼:“天使丧尸……塔、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