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浩瀚,无边无际。
舰队停泊在翼星上空的太空基地。
黑白天使分别给叶谣和宋晚宁递上事先备好的衣物,两人换洗过后,四人一道用了餐。
一个小时后,他们登上小型飞行器,飞往各领地联合开发的一座城市,目的地是市中心的联盟大厦。
叶谣望着窗外,黑天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谣谣,除我之外,天使都生性野蛮又放荡,最是朝三暮四、巧言令色,还最会干些勾引人的下流勾当,你千万不要被迷惑住,信了他们的鬼话。”
叶谣:“……”
她脑子转了一圈,对这句话进行加工:科技先进不等于文明先进,也可能只是地理和生理条件太优越了。
驾驶员微微侧头,往后瞥了一眼,那眼神一言难尽。
叶谣转头看向黑天使,正要开口,后排传来白天使不满的声音:“你骂就骂,别带上我啊。”
“他说他的,咱别管,我相信你。”宋晚宁扯了一下白天使,白天使立马挨着她,小声嘀咕起生孩子的事。
叶谣不再理会后排,对黑天使笑道:“虽然我觉得你多虑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此次,不管我做何选择,都改变不了我的愿望是和你白头到老。”
黑天使红了眼眶,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手。
“我还要告诉你……”叶谣继续说道,“不管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我们都该知足于曾经拥有。”
黑天使一怔,而后一字一句道:“我接受且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你要答应我:你的选择对我造成的一切影响,你都要无条件接纳,行吗?”
这话有点绕,叶谣思索片刻,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黑天使目光灼灼,将她的手抬至唇边,珍重地亲了亲。
她的爱与承诺,他都收到了。
黑天使不知道的是,叶谣曾打算先疏远他,到了翼星后再彻底切割,若事情圆满收场,自己再回头求和。
如此,万一结果不理想,也好让他免于失去她的痛苦。
可认真一想,又觉得有点本末倒置:为了让他避免可能失去她的痛苦,先让他尝一遍已经失去她的痛苦。
这怎么想,都像是脑子抽了才想出来的纯折磨人的主意。
因此,离开地球前的十五天,叶谣不但没有疏离黑天使,反而给足了他温存与安全感。
叶谣同样不知道,那段时间,黑天使担心两个种族之间的积怨与接下来的冲突,会导致她和他决裂,曾计划劫持舰队,带她流亡宇宙。
正因她没有疏离他,反而纵容他的厮磨,他才放弃了这个计划——毕竟,他到底还是明白,前往翼星、单挑天使族,是叶谣想干的事。
飞行器穿过云层,翼星的地表越来越近。
“小谣、晚宁,能再与你们相见,我此生无憾了。”
周云峥昂首挺胸,喃喃自语。
他站在联盟大厦前巨大的广场上,始终保持着仰望的姿势,视线追着成群的小型飞行器,直到它们缓缓降落在广场上,舱门打开。
地球历2051年11月21日,叶谣和宋晚宁踏入翼星土地。
头顶成片成片的白,悠远澄净的蓝,像极了故乡的天空。
两列军官夹道,中间站着一群政府官员模样的人。
那些军官个个下巴微抬,眼眸微阖,余光瞟向中间那辆飞行器上下来的身影,心下无不纳闷:就算她是抗体拥有者,也不过是区区人类,哪至于需要他们来镇场子?这联盟真是惯会小题大做。
联盟秘书长以及几位要员朝叶谣走去,另有一批人走向戴斯父女和四位安全区区长,负责接待、安排他们的去向。
“周云谣,你好。”
秘书长朝叶谣伸出右手,“我是翼星领地联盟秘书长,接下来将由我负责安排你的住行。”
“好的,谢谢。”
叶谣左手牵着黑天使,右手与秘书长一握即离。
黑天使一身黑西装,身形挺拔修长,肩线利落,神色冷淡。墨色长发松散地垂落,碎刘海下,一双黑眸扫视全场,看到了好几个不想见的人。
“小谣,晚宁。”周云峥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遥遥相望,静默片刻。
“哥哥。”
“云峥。”
周云峥浓眉大眼,笑中有泪。
他快步走到叶谣和宋晚宁面前,三人紧紧相拥。
叶谣一手抱着哥哥,一手牵着黑天使。宋晚宁也一手抱着周云峥,一手牵着白天使。
当然,主要还是她们挣脱不开他们的手。
秘书长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抗体拥有者眉清目秀,齐刘海下一对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起来无辜又无害,漂亮得像白瓷娃娃——开起枪来竟面不改色。
这时,周云峥身后出现了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