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无可无不可,反正七个孩子呢,要真有想跟着侯府走的,她也懒得替他费心思。
于是起身告退,就让杨云川招待他们了。
酉时过后,上学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回来了,一进门就被奴婢引去了正厅,与老侯爷父子见了一面。
杜连峤一一见过了七个孩子,不管他如何游说,却没有一个愿意跟他走的。
杨煜然与杨景然拒绝得最干脆。
“杜家的名额,我杨家子弟用的话,总归不太好,我们如想进国子监,应该自己努力才是。”
见完了孩子,杨云川都没有留二人吃饭,
“杜侯爷,杜大爷,我母亲既然已经给父亲写了休书,那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就是陌路。”
“今日您二位孩子都见过了,我便不留您二位吃饭了。”
两人灰溜溜从杨府出来,杜临沂与杜连峤都是一脸的怅然。
杜临沂还没开口,杜连峤先叹气,“父亲,这几个孩子真好啊,我真是恨不得全部都带回去,”
“男孩子都玉树临风,彬彬有礼的,女孩子个个都又好看又可爱。”
杜临沂也是一样的心思,
“连峰真是糊涂啊,有如此贤良的夫人,有出息的儿孙,他却生生的抛下了。”
“是我们锦乡侯府没有福气呀!”
杜连峤扶住他,“父亲,现在已经见到他们了,我们以后要如何呢?”
杜临沂白他一眼,“这都还要教?”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人心都是肉长的,在这件事上,我们只有失察之过,他们只会恨你二弟,不会恨我们。”
“我们真心对待他们,相信总有捂热的一天。”
“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日就回京城。”
这两人临走时,采买了许多笔墨纸砚、成衣首饰送到了杨府,言明是曾祖父送曾孙子的,送到就走了,令杨昭曦哭笑不得。
等着两位回京城以后,每逢节日,杨府都会收到杜家送来的节礼。
送礼来的管事也是妙人,都是送到门口撒腿就跑,让杨家退无可退。
而且里面通常都有书信,写明是曾祖父的赎罪之礼。
杨云川与孩子们都有点不想收,杨昭曦则说:
“没事,收了也行,以后杜家有事,我们也还得上这个人情。”
一晃两年过去,杨煜然秋闱一举中了头名解元,杨景然稍微次一些,中了第五名。
杨家欢欢喜喜庆贺了一番,就举家赶往京城。
杨家人挺多,主子虽然才十个,可是下人却有三十多个,最后只带了十多个上京,剩下的就留在府城照管产业。
一家人赶了七辆大车,在路上奔波了二十多天,一路顺顺利利的,就到了京城。
杨昭曦坐在头车,远远便瞧见了京城的城门。
到了城门口,杨昭曦刚刚下了马车,就有一管事模样的人上前行礼,
“杨夫人,小的奉命在城门口候着,今天终于接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