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靖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女儿，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楼靖宇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女儿如今的脾气秉性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再不是两年前那个做什么事都不管不顾、情绪全写在脸上的小丫头了。

思及此，楼靖宇的语气更加缓和了下来，关切道：“嘉慧啊，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你回来了也好，刚好也可以在家多陪陪你妈。”

“我知道了，爸。” 楼嘉慧面上顺从地应下，心中却是一凛。

她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带着哀伤看向父亲的母亲，紧了紧握着马莹莹的那只手。

饭后，楼靖宇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去了书房。

马莹莹拉着楼嘉慧在花园里散步，夏夜的微风带着花香，却吹不散母女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与欲言又止的压抑。

“嘉慧，”马莹莹握着女儿的手，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在国外……真的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钱够不够用？”

“妈，我都好。” 楼嘉慧回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放柔了些，“您别总担心我。倒是您……”

说着，楼嘉慧顿了顿，立身站定后，目光直视着母亲，问道，“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看您今天好像……很不开心。”

马莹莹的眼圈忍不住一红，差点又落下泪来。

马莹莹慌忙地别过脸，强颜欢笑道：“哪有……妈妈就是年纪大了，容易累。你回来，妈妈不知道多开心。”

马莹莹不敢说，不敢告诉女儿自己发现的丑陋秘密，不敢说丈夫的威胁，更不敢说自己日复一日在绝望和为了女儿而必须的隐忍中挣扎。

马莹莹只能把苦水全部都咽回肚子里，转而用更灿烂的笑容来掩饰。

楼嘉慧没有再逼问，只是心中那探究的念头愈发强烈。

夜深人静，楼嘉慧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毫无睡意。

窗外树影婆娑，映在楼嘉慧那看似沉静的眼眸中。

如今的楼嘉慧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闹和闯祸的楼嘉慧了。

两年的沉淀，让楼嘉慧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观察，更学会了将恨意与不甘转化为更冷静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