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坍塌。
潘小贤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固体,自己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死亡。
这是真正的死亡降临。
“老东西!你坑死我了!”潘小贤在心里悲愤地怒吼。
“嘿嘿,这就叫富贵险中求嘛。”
老叫花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欠揍的笑意。
就在那只恐怖的大手即将把两人碾成齑粉的瞬间。
老叫花子一把抓住了潘小贤的肩膀。
“走你!”
滋啦——
空间像是被一把烧红的剪刀强行剪开。
一道灰蒙蒙的裂缝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老叫花子拎着潘小贤,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裂缝之中。
轰隆——!!!
宇文极的大手拍在了空处。
大地崩碎,岩浆喷涌。剩下的那三千多名幸存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股泄愤般的余波中灰飞烟灭。
国主的出手,终究还是慢了那一瞬。
风沙卷过。
荒原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以及那个站在深坑边缘,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厉鬼的神国国主。
“跑了……居然跑了……”
宇文极看着那道正在迅速愈合的空间裂缝,胸口剧烈起伏。
“噗——”
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黑血喷洒而出。
他那原本就已经衰败不堪的身体,因为失去了渡厄玄芝的滋养,又强行动用岁月之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老。
甚至有一缕死气,已经缠绕上了他的眉心。
“可恶!!!不管你们逃到天涯海角!!!”
宇文极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宛如夜枭泣血。
“老夫已经锁定了你们的气息!哪怕是把这诸天万界翻过来,也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虚空深处,隐隐传来雷霆的回应。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神国的追杀,拉开了序幕。
宇文极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岁月境的神识虽然因为身体衰败而大打折扣,但在这一刻,为了那株救命的灵芝,他燃烧了本源。
两股气息。
就在西方,距离此地约莫三万里,两道刚刚撕裂空间留下的痕迹清晰得像是白纸上的墨点。
一股气息厚重如山岳,深不可测,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让他都觉得忌惮的古老韵味;另一股则虚浮不定,充满了腐朽的死气,弱得就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残灯,随时都会熄灭。
一强,一弱。
两者并未同行,而是刚一出现就分道扬镳。强的往北,弱的往东,且速度都快得惊人,显然是早有预谋。
宇文极眼角狂跳。
这是阳谋。
对方算准了他现在的状态无法同时追击两个方向,更算准了他不敢赌。那株渡厄玄芝到底在谁身上?
按常理,至宝定然是在那个强者手中,毕竟只有那样的人物才能在其眼皮子底下玩出“大变活人”的戏码。但若是对方反其道而行之,让那个看似快死的弱鸡带着东西跑路呢?
只有一瞬间的犹豫。
宇文极做出了决断。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关乎性命的大道之争。那个强者虽然棘手,但他宇文极乃一国之主,手握半截国运,就算拼着这一身老骨头不要,也要把那老东西留下来。至于那只弱鸡……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瑟瑟发抖的红衣女子。
“妹妹。”
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