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粒一散,便立刻被寒气冻结,再也聚不起来。
双方的争夺从主脉转移到了分支脉络上。
一条条细如发丝的分支纹路,成了彼此拉锯的战场。
蚀律雾前进一寸,便被频波震散半寸,再被寒气冻住半寸。
每一条分支的易手,都伴随着规则之力的持续消耗。
岩层深处无声地厮杀着,烈度却半点不逊于空域的正面碰撞。
缠斗之间,一段分支脉络被蚀律雾彻底侵蚀。
枯死的律纹寸寸崩碎,化作细碎的规则散逸在岩体之中。
残脉的整体脉动,随之弱了一丝。
暗金纹玄衣人不为所动,继续转向下一条分支。
他耗得起。
残脉的分支崩一条少一条。
等外围分支尽数废掉,脉核便成了无根之木,再强的谐振也撑不了多久。
林舟没有被动死守。
他操控频波沿着残脉向下延伸,一点点探向百丈之下的更深层岩体。
此前的震荡震开了不少闭合的岩隙,也露出了更深层的纹路痕迹。
这条残脉并非只有百丈深度。
往下还有更古老、更残破的律纹,只是早已彻底枯死,连半点脉动都无。
可再枯死的律纹,终究也是稳态体系的一部分。
只要能引动一丝共鸣,便能成为新的助力。
频波小心翼翼地触向更深层的枯纹。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林舟不急,一点点调整频率,贴合着枯纹残存的印记缓慢谐振。
十数次微调之后,最上方的一段枯纹,终于亮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一丝极淡的稳态频波,顺着枯纹缓缓上浮,接入了主脉的脉动之中。
原本因为分支崩断而稍弱的脉核脉动,立刻重新稳住。
甚至因为更深层纹路的接入,底层频基又厚了一分。
暗金纹玄衣人显然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
他神念向下一扫,终于触碰到了百丈之下的古老残纹。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色。
他不再只啃食上层分支。
掌心雾霭再次凝出数道细线,顺着不同的裂隙向下钻去。
目标直指更深层的枯纹。
既然底下还有残脉,那就一并毁掉。
林舟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频波与寒丝同时向下延伸。
沿着更深层的枯纹排布防御。
战场从百丈岩层,继续向更深处蔓延。
灰黑的蚀律雾、淡青的频波、纯白的寒丝,在漆黑的岩体深处交错拉扯。
每一寸纹路的争夺,都关乎着整场对峙的走向。
空域之上,合并的光束仍在持续冲击侧翼壁垒。
球面护盾的层数在不断减少。
林舟却没法再抽调更多力量回防。
地下的争夺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步。
一旦让对方毁掉深层枯纹,断了残脉的根基,接下来便是全线溃败。
侧翼的压力,只能先靠壁垒本身硬扛。
凹痕越来越深。
最内层的护盾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两名银纹玄衣人眼中泛起喜色。
只要攻破侧翼,便能直接杀入天域内部。
到时候前后夹击,岩下的防线自然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壁垒内侧的凌雪忽然分出一缕寒丝。
寒丝没有去补侧翼的防御,反而顺着全域网格的脉络,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壁垒外侧。
沿着球面的弧度,一路向侧翼的光束源头蔓延而去。
寒丝极细,又贴着壁垒表层游走,完全混在防御的寒气之中。
两名银纹玄衣人只顾着催动光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缕逼近的寒意。
寒丝绕到光束侧面的瞬间,骤然暴起。
数十道寒针凭空凝成,直奔两面合在一起的镜面而去。
针尖精准刺向镜面的规则衔接处。
那里正是两件法宝拼接的薄弱点。
两名银纹玄衣人惊觉时已经晚了。
寒针刺入衔接缝隙的瞬间,极致的低温顺着镜面纹路蔓延开。
两面镜面的同步频率骤然紊乱。
合并的光束瞬间崩散,重新拆成两道独立的光束,威力大跌。
侧翼的压力骤然一轻。
林舟抓住机会,立刻将侧翼省出的力量重新压回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