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上安排好的车,向着远方进发。
车上众人心里都压着一层顾虑,毕竟他们搭乘的不是装甲车,就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大巴。
李敬棠瞧着大伙这副神色,却毫不在意。
就算炮火轰过来,也未必能打中他。
蛟龙小队几人对冷锋都挺好奇,队长杨锐想着先破一破冰,笑着开口问道:
“同志,怎么退伍了?在狼牙待得很累?”
冷锋笑了笑:“累倒算不上,说实话,我待得还挺舒服,就是……”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
一旁佟莉忍不住了:“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有话就说呗,咋的?你还能犯什么罪了?”
“他还真就是犯罪了。” 李敬棠接过话头,
“这位老哥干了件大事!为了战友,一脚把强拆的恶霸踹死了,算不算英雄,厉不厉害?”
“也没有那么夸张。” 冷锋连忙摆手,带着几分谦逊。
李敬棠可没顺着他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直接把冷锋说得一怔。
“他回去给战友送骨灰,战友的遗孤和老母亲正被强拆的恶霸胁迫,那恶霸连枪都掏出来了。
他被当地警察拦着警告,最后对方把枪一扔,他直接一脚把人踹死。”
“你就没想过,枪还在对方手里那一瞬间动手?那就是正当防卫。”
冷锋张了张嘴,显然被这话问得措手不及。
李敬棠继续数落,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再说这种事你不会往军区反映?不会找部队?还能任由他们欺负?
就一个村委的人,芝麻大点的官,把你这么一个战士逼到这地步,还背上犯罪的名头。
你是不是该好好学学?脑子是不是转不过来?”
冷锋想辩解几句,最后也只是默然叹了口气。
李敬棠重重一拍手,所有人都看向他:“同志们,公民还是要学法、懂法。”
在场几人看向冷锋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一边敬佩他愿意为战友挺身而出的那份魄力,一边又觉得冷锋这事处理得确实欠考虑。
“话不能这么说。” 牛爷爷接过话,手上还擦着那把汉阳造,
“搁俺们那年代,冷锋同志这事干得就漂亮。
这种恶霸,先枪毙再审问,基本没冤枉的。
像这样的,俺当年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也没出什么乱子。
当然能走公审自然最好,给他把帽子一戴,押上台,一条条罪证念清楚……”
“行行行,老班长您先别说了。”
杨锐连忙抬手打断,他是没想到这还有老一辈的打法,老辈子就是狠啊。
“咋?本来就是!就该拿起枪收拾这群王八蛋,欺男霸女,真当自己厉害了不起了。”
“说得太好了!” 李敬棠一拍大腿,“我当初就这么干的。哎,真冤枉了他再说嘛,反正人死了,我总不能给他赔命,你说对吧?”
“对,太对了。”
眼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上头,旁边几人赶紧上前劝。
牛爷见这帮后生这么不开窍,忍不住把手里的枪往前一抬:
“你知不知道这枪是谁批给我的?说出来吓死你们。”
“谁啊?”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老头从上车就一直攥着这把汉阳造,也没换装别的武器。
牛爷爷嘿嘿一笑:“这个名字现在不大好说,不过是俺们四野的老首长了。
等你们想一百遍都想不起来的时候,再多想一遍,就能想明白了。”
在场几人心里哪能猜得到是谁,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单说枪绝版的事了,人和枪一块儿,都是压根没地方再寻了,说这把枪附魔都不为过。
众人连忙岔开话题。
杨锐开口问道:“李先生,我们的顺序是?”
“咱们先把陈博士救出来,接着去找记者夏楠,再去救邓梅,问清情况,最后到华资工厂救人。”
杨锐低头看着地图,眉头紧紧皱起:“这么走要绕路,风险很高。”
“有什么危险的。” 李敬棠摆了摆手,“有我在,你们安心等着被带飞就行。
唉,可惜了,我家那小崽子不在这儿,不然我还能让他带上几个人分头行动。”
“您家孩子?”
“嗯。” 李敬棠点了点头,“我有个孩子在当兵。”
“是叫牧之对吧?”
听见这个名字,蛟龙小队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死死锁在李敬棠身上。
李敬棠颔首:“对,就是他。”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全军各项记录头一名是眼前这人,第二名,居然就是他儿子。
还好他家没第三个儿子来干这一行,不然怕是一家子直接把各项纪录全包圆。
往后那些想靠破纪录拿一等功、二等功的兵,怕是要哭晕。
聊着聊着,车子很快抵达桑库加镇的圣佛兰华资医院。
视线里能看见医院外围雇佣兵布置的哨兵,众人停下车,迅速下车找掩体隐蔽。
杨锐低头扫了眼手里的地图,转头问道:“怎么办,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