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徐棽伸手握住了叶星音的胳膊肘,叶星音轻轻点头,
“真没事。对了,我今天想去赫浦家住,他帮我把钢琴送给了岳爷爷,我去感谢一下他。”
叶星音嗓音似乎都低了几分,徐棽抿了抿唇,还是同意了。叶星音扯了扯嘴角,
“谢谢,你继续谈生意吧,我看这点也不早了,提前下个班可以吗?”
“我”徐棽在想是不是自己今天的表现让叶星音难受了,所以不想看见他。
“星音,走吧!”凌赫浦突然出现,叶星音自己都没料到。
徐棽还想追问几句,但是会议室里明显传来了不适的声音,终于还是没多问。
凌赫浦揽着叶星音下楼,上了车,却迟迟没有发动。
“怎么会想到去我那儿?”
叶星音坐在后座,微微抬头,通过内后视镜对上了凌赫浦的眸子,
“因为你是医生。”
说完这句话叶星音把手机递了过去,她的手还是颤抖的。
凌赫浦喉头滚动了几下,默默记住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情绪上有问题,也会去自我排解。”
那是张图片,对于正常人来说只会是血腥,对叶星音来说是残忍。因为那是她父母最后留在这个世上的样子。
“我早就料到会有那么一天。”
“那个时候你才十岁。”凌赫浦难以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心里到底装了什么,他觉得叶星音从小生活幸福,不太可能去有什么隐藏的心思。
“当我知道他们想害人的时候,是九岁。我那个时候胆子太小了,也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不知道该把这件事对谁说。我一直躲着苏朴页是觉得我对不起他,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只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或者自己去求爸爸妈妈,说不定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凌赫浦终于把车驶了出去,
“所以这两天徐棽不理你的时候,你乱了。”
叶星音强忍着自己的泪水,
“我是害怕,怕好不容易维持了十年的生活有变数,我接受不了任何角色上的变化。”
“其实你比谁都要敏感,特别是感情上的事。而且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西瑟的总裁了吧?”
叶星音情绪又平静下来,
“我只能知道你背后有一番事业,只能知道你有伪装。至于西瑟总裁,我确实猜不到,没那个人脉。”
“就算我不去查,你也能猜到是谁发过来的图片。”
叶星音脑海里又开始重播那张图片,让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一场意外车祸,只留下灰色躯壳的车祸,还有谁能得到这真正的现场呢?”
凌赫浦没有再说话,到家之后他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
叶星音坐在沙发上,凌赫浦端了个板凳坐在她对面,
“你父母出事那天你在想什么?”
有些事情就像愈合的伤疤,不痛不痒,和周遭其他皮肤存在的意义没有多大区别。可怪就怪在它曾经经历过一场浩劫,纵使记忆抹得去,它也淡不了多少。偶尔一晃眼,不是让你荣耀就是让你膈应。
“我在想,终于不用害怕突然的失去了,因为它已经来了。”
凌赫浦的拇指轻轻摩挲在叶星音脸上,沾染上还没干涸的泪水。
“其实突然的一刀不疼,疼的是你知道会有那一刀,那种感觉是在凌迟,是在折磨你的心,你永远都麻木不了。”
叶星音的话让凌赫浦再次失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图片是苏朴页的父亲发过来的,唯一能让叶星音好受的方式是什么?让那个人永远闭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