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姬伸手扶稳那个人的肩膀,燕轻舞则将他的头偏向一侧,免得血堵住喉咙。
叶辰掌心始终没有移开。 直到那股残留劲力被彻底化去,他才腾出另一只手,探过男子断裂的肋骨。 片刻后。 指间发力,将错位的断骨缓缓归正。 男子眉头紧紧皱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痛哼。 有反应了! 轩辕姬立即看向他的脸。 叶辰却没有停。 力量沿着银针,继续护住心脉,梳理那些受损的经脉。 男子的呼吸,从断断续续,渐渐变得连贯,扣在树根上的那只手,也终于松开了。 不多时。 那男子身上的伤口,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当最后一丝伤口愈合的时候,男子的眼皮忽然颤了颤。 紧接着。 双眼缓缓睁开。 可目光刚看清面前的人,他便猛地一缩,抬手就要去抓身旁的兵器! 手里,却抓了个空。 “是我。” 叶辰按住他的肩膀。 男子动作一僵。 他盯着叶辰,眼里的惊恐还没散,嘴唇却已经哆嗦起来。 “圣……圣使!” “出了什么事?” 叶辰问道。 男子呼吸一下急了,反手抓住叶辰的胳膊。 “求您快……快回部落,有人在攻打我们!” “我是奉命来接应您的,可……也被偷袭了!” 此话一出。 全场几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您走后……” 男子喘了口气,抓着叶辰的手越来越紧。 “他们突然从林子里杀出来,守在外面的人,根本没拦住……” “我从后面逃出来,想来找您,可半路被追上了……” 说到这里,他喉咙一哽,眼中尽是恐惧。 “族老他们还在里面!” 叶辰没有再问,只是迅速将银针收回。 然后。 一手托住男子后背,“嗖”的一声,直奔华胥部落而去! 众女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 …… 华胥部落。 “轰!” 一根削尖的巨木,重重撞在青色光幕上! 光幕向内凹陷,连带着后方的木架,都剧烈晃动起来。 华胥烈站在架上,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 他一把扣住横木,稳住身体,随即抬弓! “嗖!” 骨箭穿过光幕,直奔外面那人的面门! 一柄长戈,忽然横了过来。 “铛!” 骨箭被磕飞,斜斜钉进旁边的树干! 持戈的男子缓缓抬头。 他的肩膀上,竟并排长着三颗头颅! 中间那张脸盯着华胥烈,左边的头颅,却已转向部落东侧。 那里,一队身材短小的人,正踩过倒塌的围栏,向内逼近。 周饶部落! 这些人个头虽矮,手里的兵器,却一个比一个沉重。 有人拖着石锤,有人抱着粗大的木槌,所过之处,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痕。 另一侧。 一群背生双翼、面部长着鸟喙的族人,也从林间走了出来。 讙头部落! 他们分散站开,将剩下的几处出口,尽数堵住。 三首、周饶、讙头。 三个部落的人,已经将华胥部落围在了中间! 光幕内。 华胥崇握着木杖,站在一根石柱旁。 柱身上的纹路,从他掌下延伸出去,与部落内其余几根石柱,连成了一片。 那些正往屋后撤离的族人,便被护在其中。 几副安置涂山伤者的木架,也重新抬了起来。 可后方同样有敌人。 抬架子的族人走到半途,只能停在光幕之内,不敢再往前。 华胥崇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阴沉。 前面的围栏,已经被撞断。 最先出去阻拦的几名族人,此刻还躺在外面。 他能看见,却连派人将他们抬回来,都做不到! “三首部落,厉魁。” 华胥崇转过头,盯住那名手持长戈的男子,“你带这么多人,打到我族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厉魁将长戈往地上一顿。 “交出涂山一族。” 华胥崇握杖的手,缓缓收紧。 厉魁右边那颗头颅,已经转向了屋舍之间。 那里,一名妇人正抱着幼狐,躲到木架后面。 一截白尾,没有藏住。 “人就在里面,还要装作不知道?” 华胥崇没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如今住在我这里。” “那便将他们赶出来。” 厉魁向前跨了一步,“绝地的规矩,你不懂?” “懂。” 华胥崇将木杖重重抵住地面。 “但今日,你带不走他们。” 厉魁中间那张脸,渐渐沉了下来:“那你们便一起担着。”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戈猛地抬起! “砸!” 周饶部落的人,立即冲了上来! 两柄石锤,一左一右,狠狠砸向光幕! “砰!” “砰!!” “砰!!!” 青光剧烈震荡! 阵内,两名守着石柱的华胥族人,身体同时一晃,手掌几乎从柱身上滑开! 华胥崇猛地按紧掌心。 一股力量顺着石柱压了进去,方才被砸得凹下去的光幕,重新向外撑开! 两名周饶族人收锤不及,直接被震得向后翻滚! “放箭!” 华胥烈厉喝一声。 木架上的几名弓手,立即松开弓弦! 一排骨箭穿出,将跟在后面的敌人逼得接连闪避。 一名周饶族人抬起石锤,挡住胸前。 箭尖却擦过锤柄,钉进了他的肩窝! 他闷哼一声,手里的石锤,当场砸在脚边。 可还没等华胥烈搭上第二支箭,一道身影便已经冲到光幕前! 讙头首领双翼展开,手中宽刃刀横着劈出! “嗤!” 刀刃贴着光幕划过,竟拖出了一道细长的裂口! 华胥烈瞳孔骤缩。 对方没有停,第二刀紧跟着斩下! “轰!” 光幕猛地向内压去! 木架被挤得往后一歪,几名弓手急忙抓住架杆。 其中一人没能站稳,连人带弓,直接摔了下来! 华胥烈伸手去抓,却只扯住一片撕裂的兽皮。 “砰!” 那人砸在地上,口中顿时涌出鲜血。 旁边的族人连忙扑过去,将他拖离木架。 华胥烈咬紧牙,箭头转向讙头首领。 弓弦才拉开。 一道黑影,忽然从上方压了下来! 是厉魁! 长戈被他高高举起,对着方才劈出的裂口,猛地刺落! “咔!” 裂口骤然扩大! 华胥崇肩膀一沉,掌下的石柱,竟崩出了一块碎石! 就在这时。 一只苍老的手,从旁边按了上来。 “守住正面!” 涂山芷将木杖交给身后的涂山猛,双掌一并压住柱身。 她掌中的力量,顺着几道将要断开的纹路,迅速送了进去。 光幕上的裂口,终于止住了扩张! 华胥崇侧头看了她一眼。 涂山芷却没有看他,只盯着柱身上不断闪动的青光。 “东边那根柱子,快撑不住了。” 华胥崇立即回头。 东侧,两名族人正死死抱住石柱。 可柱根已经歪了。 每一次外面的石锤落下,周围的泥土,便会被震得往上翻起一层! 华胥崇刚要叫人过去,一道苍老的身影,已经抢先冲了出去。 涂山芷! 她接回木杖,几步赶到柱旁,杖头猛地插进翻松的泥土。 “把它扶正!” 两名族人咬着牙,将石柱向内扳回。 涂山芷俯身一掌,拍在柱根旁。 泥土间几道被震断的纹路,被她强行接了起来! 东侧黯淡下去的光幕,终于重新亮起。 可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外面的厉魁,已经转过了头。 他看见了她。 也看见了那根刚刚被扶正的石柱。 长戈,缓缓指向东侧。 “朝这儿进攻!” “我倒要看看……” “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讙头首领立即收刀,绕过正面。 周饶部落中,一名一直没出手的矮壮男子,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拖着一柄几乎与自己齐高的石锤。 锤头擦过地面,将碎石碾得咯咯作响。 涂山芷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认得出来。 这才是周饶部落此次领队的人! 方才那些轮番砸阵的族人,不过是在替他试探! “三位!” 涂山芷忽然直起身。 “我是涂山一族的族老,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 “里面那些伤者和孩子……” 然而。 不等说完…… “你也在里面。” 厉魁直接打断了她,手中长戈骤然刺出! 同一刻。 宽刃刀从侧面劈下,沉重的石锤,也狠狠撞向了光幕下方! “轰!!!” 三股力量,几乎同时落在东侧,青色光幕猛地扭曲。 石柱旁,两名华胥族人双臂一震,掌心当场裂开! 涂山芷伸手按住柱身,身体却被震得向后滑出半步。 “撑住!” 华胥崇猛地催动力量。 其余几根石柱上的青光,接连向东侧涌来! 那片几乎要被砸穿的光幕,再次挡住了三人的兵器! 可部落正面的光,已经薄了。 外面的战士看准机会,刀矛接连递出! 华胥烈急忙转身放箭。 弓弦接连响起,几名冲得太近的人,被射得翻倒在地。 可更多的人,已经补了上来! 他低头往箭囊中一摸。 只剩三支。 “猛子,带人往后退!” 涂山芷的声音,忽然传来。 涂山猛猛地抬头。 老妇双掌贴着石柱,手背上,已经渗出了血。 柱身中间,一条裂缝,正沿着纹路往下延伸! “快!” 涂山猛眼眶一红,转身便去抬最近的木架。 几名族人急忙帮手,将伤者往远离东侧的屋后挪去。 外面。 厉魁收回长戈,三颗头颅,同时看向了那根石柱。 他看见了裂缝。 讙头首领也看见了。 两人没有再开口,手里的兵器,齐齐抬起! 周饶首领双手握住锤柄,腰背猛地绷紧。 然后。 沉重的石锤,被他生生抡过头顶! 华胥崇瞳孔一缩:“离开柱子!” 话音未落。 三道攻击,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