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几巡,话就多了。
朱可夫表示他想回乡下住两天,谁的电话都不接。
罗科索夫斯基说想带夫人去听场正经音乐会。
彼得罗夫斯基说要去钓一整个星期的鱼,一条也钓不上来也没关系。
库兹涅佐夫说他想回家睡一个好觉。
基尔波诺斯说他什么都不干,就在家修钟表。
战争结束后,放松下来的将军们也有许多自己想干的事情,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除了对于那些退役士兵军官接下来的安排,许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他们已经做完他们所做的事情了。
苏联现在已经重获新生。
完成了保家卫果任务的士兵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瓦列里听到这儿,笑基尔波诺斯:“你还会修钟表?”
基尔波诺斯说:“不会,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学。”
瓦列里吃了一口烤肉点头:“我建议你先拆个闹钟。”
叶夫列莫夫笑出声:“别听他的,他只会拆坦克还差不多,就凭他那个手艺,连修个收音机都费劲。”
“喂喂喂,叶夫列莫夫,不要这么说嘛,我的手艺还是可以的。”基尔波诺斯有些不服气,他明明也是很心灵手巧的。
“好好好!你最棒了!”叶夫列莫夫说完还是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勤务兵进来续水,看见这群元帅笑成那样,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如此轻松的时候,也只有战争结束了。
后来话题沉下来一点。
不知谁先说到这场胜利来得不容易。
朱可夫把杯里的酒晃了晃:“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莫斯科郊外,雪能把人埋半截,炮管子一响,连牙都在抖,我当时想,要是这关过了,以后什么都能过。”
瓦列里没说话,只把杯口朝他那边点了点。
朱可夫便说:“后来果真如此,过了,真就过了,我们胜利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各自把酒饮尽。
罗科索夫斯基又点起一支烟:“是啊,那时候最困难了。”
“不过我记忆最深的还是1943年我被撤下前线那阵,心里最怕的,就是兄弟们冲出去没人带。后来你又把我放回白俄罗斯,我一句话没多说。”他看向瓦列里:“我记得,你那时也难,压力很大吧。”
“是啊,那时候我压力真的很大。” 瓦列里看着他喝了口酒:“那时候我天天都睡不好,真的压力非常大,看着地图,看着前线,等着各个方面的报告。”
罗科索夫斯基吸了口烟,把眼睛朝窗外的夜色一斜,没再说。
夜越来越深。
席间有人困了,就靠在椅背上打盹,又被人摇醒罚酒。
瓦列里坐在他们中间,脸上挂着微醺的笑。
他忽然端起酒杯,示意大家静一静:“谢谢你们,从1941年到今天,没有一个人半路松开绳子。”
朱可夫哈哈大笑:“因为绳那头是你,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