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静静看着怀里的人，陆西泽的眼睛几乎都没有眨，他舍不得。

楚瑶睡得很沉，陆西泽的手也没有再离开过她的小腹，虽然那里已经不再冰冷。

怀里的姑娘是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就连她第一次亲戚造访也是他一手处理的。

那还是她十三岁的时候，恰逢暑假，他和朋友一起去打球不在家，等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楚瑶哭着跑来找他，见他不在，就缩在他的床上，死活不下来。

面对这种情况，陆西泽早就习惯了，楚瑶对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常有的事，根本没在意。

但是当他推开房间门，看见缩在大床角落里脸色苍白，涩涩发抖的姑娘时，十七岁的陆西泽，第一次有了心被狠狠揪紧一般的感觉。

床上的人，肉嘟嘟的小脸泪水涟涟。

那一刻，陆西泽真的觉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而楚瑶在看见他的一瞬，直接“哇”的大哭出声。

“陆哥哥，我要死了。”

那是楚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而当看见自己浅蓝色床单被鲜血染红，小姑娘的白裙子上更是一片狼藉的时候，陆西泽的脸冷得不能再冷。

“楚瑶，你出息啊！”

真是见过蠢的，没见过她这么蠢的。

然后把人哄得不哭了，直接提溜过来，按在书桌前，打开网页一点一点的教她生理知识。

那是陆西泽觉得自己人生最尴尬的一次，却也是他这六年多以来，只要想起来，心脏就发疼的记忆。

现在，当初哭着说自己要死了的小姑娘就在怀里，再想起那些尴尬的过往，陆西泽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