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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山孤庙

回转地面,天已微亮,但还处黎明前的黑暗中,山崎与两内员耳语商量这后事,随即与我解下马匹,我将唯一的行囊,我的军用医疗箱子和一个行囊捆绑于马上,我与山崎便各拉两匹马朝来路往上走,我俩拉着马于半道上等另俩队员,他们是按山崎的指示用所携带之烈性方形炸药将此庙宇炸毁,估约他们选定位置放置炸药,需20余分钟,我们离其约半里路静观,时正下雨,半小时过去,二队员也跑回,但却不见动静,故约是因下雨,炸药引信被熄所至,两队员回转检查,然二人刚到庙旁,一声巨响,如是雷鸣般,我与山崎大惊,心想二队员恐怕凶多吉少了,于是牵马往回走,及至庙旁,但见二队员均倒地,我立即施救,但一队员头部被一炸飞的青砖击中头部,已毙命,另一内员则胸前被一横飞而来石块击中要害,伏地口吐鲜血不止,施救之下,略有知觉,与我诉说了所托故乡之事后,仰头西去了。无奈,山崎君只得抱二队员尸首上马捆绑,随即拉马前行,天亦亮,回头细看此庙已全毁塌,只剩一堆残砖瓦碎,此事在此深山野岭中,恐怕无人能知其中奥秘了。

行走中我不由惊恐据佛教典义所言世间万事皆有循回报应,想不到庙宇刚毁,炸庙人便先遭报应。这一切均因这场罪恶的战争而起,它凶残地改变世界时,也把无数的单个家庭,人生彻底地改变,战争无论何时何处都是可厌可恶的,何时人类才能平等地和睦相处啊!这是昭和19年1944年6月17日所记述。

回到原隘道,走了约数里,在路一转坳处,山崎发现一山洞,建议将二队员寄葬于洞内,于是停马,山崎将二队员尸体抱入洞内安放,并将所携轻机枪一挺同置之洞中,当时当地,我们带这武器已不适宜,因为它太显眼,收拾其个人物品后,山崎为防狼撕吠咬,于是用炸药将洞口炸塌,并扯来杂草遮蔽洞口。山崎细观四面山体后,细记下状况,由于天下雨,山崎虽有小六分经纬仪,但无星晨日月参照,无法测出此处方位,无奈收拾物品捆扎于马背上后急急赶路。

是日雨越下越大,我与山崎二人不敢停留,终日冒雨急行,犹如中国名作三国演义中所描写在赤壁战败后之曹操,急急如漏网之鱼,忙忙如丧家之犬也。险行狂走至下午三时,天色稍放晴,在一岔路道口上稍停,山崎君环顾四周,决定路线,我亦趁机饲马。山崎君对照地图,思量一番,决定往南走,我俩轮换坐马,但要每人各牵一马,也觉累赘,但此时甩掉,似不妥,若有匪人辨出,可若麻烦。不得已拉着同行。往南向行走至傍晚,忽见一处开阔平坦之地,人来往颇多,我用当地话细问,得知是一当地小墟市,名为鹅竹乡,为当地四周土著人买卖交换山货之集市。我俩藏掖好武器,统一口径为湖南商人,在此集市略转数圈,见街面上还有穿黑衣,戴沿冒之警察行巡,我想此处不会有匪人了,商量之下,决定在此歇宿一晚,因为此时已人困马乏之极,人食马料也需补充。定决下,找到一客栈,每人半个大洋一宿,包饭,饲马。店主见我二人却有四马,要另加半个大银元饲马费用。饭间,我问店主欲到广东,如何便捷走,店主爽朗人,滔滔不绝告诉我们走法,并告诫哪道路不能走,哪道路匪人多等事项。饭后,托店主帮备足马料,干粮后,酣睡一晚,无事。

翌日,晨早出发,按打听和山崎决定的路线行走,刚出路不足二里,前面一骑在驮着一摇摇晃晃欲坐欲坠的人走来,及至近前,其装束打扮令我二人大惊,山崎认出了是我们护送队中二小队队长龟田次朗,他此时也认出了我俩,山崎扶他下马,我细看,龟田次朗已负伤,且伤得不轻,我赶紧拿水让他喝了几口,他下马后在路旁一处草皮地上躺下,我为他检查伤口,他大腿及腰部受了枪伤之外,一子弹从后背射入了右后胸上侧,未穿透,此造成他疼痛不已。我尽力给他上药止痛后,他断断续续讲了经过“在岩壁古道上所遇之悍匪是有备而来,达百余人,且武器也备全,横田男指挥队员激战至天明,土匪冒雨截住前路口,数次冲杀突不出,队员死伤大半,横田男大佐身中数枪,临近天明,大雨乃下,土匪见我部抵抗顽强,一时难得手,也撒离,大佐见此,清点人马,仅剩8人,能走之马也只不足10骑。横田男大佐痛泣辜负天皇。随后大佐令我率人寻找附近有无隐蔽山洞,似将伤员移至洞内休息再作打算。我于前道数十丈处觅得一山洞,其洞口有巨竹树木遮蔽,十分隐蔽,经探洞口稍小,而洞内往上走,极宽,大佐于是令将伤员用马全驮至洞口,由能行走队员背负入洞,所剩五骑货物也一并负至洞内,在此洞越往上走,洞内越宽,及至上部,见似一大石厅洞,此洞中有土著人洞葬旧棺木数十具。横田男大佐见此情况,知难以再负物亲赴广州。召我嘱托将所剩货物就地刨一坑埋藏,“玉碎”将士就地用土著人旧棺敛葬后。他令我率其余能走人马,往前追赶你俩,并说明黑马所驼两箱货物乃天皇之贵重礼物,最高长官有令若遇不测,其余货物可丢弃,唯独呈天皇之物万万不可丢失,而此次特别行动的队员名单故乡地址资料也在天皇物件箱子内。我清点能走人马时,横田男大佐一声大叫天皇万岁,已切腹玉碎,其余重伤队员也也随之效仿,我等五人再为其安葬后,在洞内一凹坑埋藏了所剩五骑货物,上用乱石盖面,与他处无别后,我率剩余五人马速行,及至昨晚又遇散匪袭击,激战之下四人阵亡,我只身逃出,到此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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