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去日本的第十天,早上八点。
林小凡醒来时,发现星野雨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起身走出卧室,听到厨房传来动静。走过去一看,星野雨正系着那条猫头围裙,在煎鸡蛋。
“おはよう,小凡老公!”她转头对他笑,“今天起得比我晚哦!”
“昨天走太多路了,”林小凡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起这么早?”
“因为今天要去美术馆啊!”星野雨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我查过了,浙江省美术馆九点开门,我们要早点去,人少!”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烤吐司和牛奶。两人坐在餐桌前,星野雨一边吃一边用iPad查看美术馆的信息。
“今天有特展,”她说,“‘江南水乡绘画展’,都是画江南风景的。”
“那应该很适合你,”林小凡说,“你不是喜欢风景画吗?”
“はい!我喜欢!”星野雨点头,“特别是水墨画,很有意境。”
吃过早饭,星野雨去换衣服。她今天选了一条米色的连衣裙,配了一顶草帽,看起来很文艺。
“像不像去看艺术展的样子?”她转了个圈。
“像,”林小凡笑了,“很文艺。”
“小凡老公也要穿得文艺一点!”星野雨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穿这个!”
林小凡平时很少穿衬衫,觉得拘束。但看到星野雨期待的眼神,还是接过来换上了。
九点,他们出发了。浙江省美术馆就在西湖边,从他们家开车过去大概半小时。因为是周末,路上有点堵,到美术馆时已经九点四十了。
“还是晚了...”星野雨看着排队的人群。
“没事,周末人多正常。”林小凡说。
停好车,他们走到美术馆门口。建筑很现代,白色的外墙,线条简洁。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带着孩子的家长。
排了十几分钟,终于进去了。美术馆里很凉快,空调开得很足。星野雨在服务台拿了导览图,认真研究起来。
“特展厅在一楼,”她说,“我们先去看特展!”
特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但还算安静。墙上挂着各种江南风景画:有小桥流水,有古镇民居,有西湖十景。星野雨看得很认真,每幅画前都要停留好一会儿。
“すごい...好美...”她站在一幅西湖雪景图前,轻声赞叹。
那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雪后的西湖。墨色浓淡相宜,留白处仿佛真的有雪。画面上只有寥寥几笔,却勾勒出了整个湖山的意境。
“这个画家好厉害,”星野雨说,“用这么简单的笔墨,就画出了这么美的景色。”
林小凡对画不太懂,但也能看出这幅画确实很有味道。他注意到星野雨看画时的眼神,专注而沉醉。
“你喜欢这幅?”他问。
“嗯,”星野雨点头,“感觉很安静,很纯净。看着它,心里都静下来了。”
他们继续看其他画。有画乌镇水乡的,有画苏州园林的,有画江南雨季的...每幅画都有不同的风格和意境。星野雨特别喜欢那些用水墨表现雨景的画。
“雨丝画得好细腻,”她指着一幅画说,“像真的在下雨一样。”
“你以后也可以试着画,”林小凡说,“你画画不是挺好的吗?”
“我还差得远呢,”星野雨摇摇头,“这种需要很多年的功力。”
看完特展,他们去常规展厅。常规展厅里展示的是中国各个时期的艺术作品,从古代到现代都有。星野雨对古代的字画特别感兴趣,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喜欢那种古朴的感觉。
“这个字写得好好看,”她站在一幅书法作品前,“虽然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林小凡看了看旁边的说明:“这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是中国很有名的书法作品。”
“王羲之...”星野雨记下了这个名字,“他一定练习了很久很久吧。”
“据说他练字用了很多墨水,把一池水都染黑了。”林小凡说。
“えっ?真的吗?”星野雨惊讶,“好厉害...”
看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有些累了。美术馆里有休息区,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星野雨拿出iPad,开始记录刚才看到的画。
“最喜欢那幅西湖雪景,”她写道,“还有那幅雨巷,还有那幅荷花...”
“要买纪念品吗?”林小凡问,“美术馆应该有画册或者明信片。”
“いいね!好主意!”星野雨眼睛亮了。
休息区旁边就有纪念品商店。里面卖各种艺术衍生品:画册、明信片、书签、丝巾、还有复制画。星野雨看中了一套西湖十景的明信片,还有一本江南水乡的画册。
“这个送给妈妈,”她拿起画册,“她喜欢艺术。”
“这个给小星,”她又拿起一套卡通版的西湖明信片,“她可以学画画。”
林小凡看着她在店里转来转去,像个小孩子进了糖果店。最后她买了不少东西:画册、明信片、书签、还有一个印着水墨画的帆布包。
“现在不空了吗?”林小凡问。
“现在满了,”星野雨转头对他笑,“有小凡老公,有小星,有我们的小家...心里满满的。”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湖面上有游船经过,船上的游客在拍照;远处有鸟儿飞过,掠过湖面;风吹过,带来荷花的清香。
下午三点,他们离开茶座,继续散步。星野雨说想去看看雷峰塔。
“雷峰塔也是白娘子故事里的吧?”她问。
“嗯,传说白娘子被压在那里。”林小凡说。
“那我们去看一眼!”星野雨说。
雷峰塔在西湖的南岸,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走过去要二十多分钟。虽然有点远,但星野雨坚持要走过去。
“散步嘛,就是要走!”她说。
于是他们沿着湖岸继续走。路上经过了几处景点,星野雨都停下来看了看。她特别喜欢那些有故事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林小凡讲相关的传说。
“杭州的历史好丰富,”她感叹,“每个地方都有故事。”
“毕竟是古都。”林小凡说。
走到雷峰塔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雷峰塔是重建的,很新,但保留了古塔的风格。塔前有很多游客,排队等着登塔。
“我们要上去吗?”林小凡问。
“要!”星野雨说,“来都来了!”
排队排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电梯直达塔顶——雷峰塔有电梯,这对星野雨来说是个惊喜。
“我还以为要爬楼梯呢!”她说。
“重建的时候加了电梯,”林小凡说,“为了方便游客。”
塔顶的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个西湖。星野雨趴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景色:湖水如镜,游船如织,远处的城市高楼林立。
“すごい...好壮观...”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