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以身为剑，斩灭了魔皇。

代价是……他的龙皇真身彻底燃烧，修为尽付流水，灵魂与剑合一，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值得。

净化之光缓缓平息。

星空之中，那天魔皇存在的痕迹已彻底消失，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那座庞大的魔巢，也在天魔皇湮灭的瞬间，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无声地崩塌、瓦解，化作最基础的宇宙尘埃。残余的魔族大军，在天魔皇陨落、净化之光席卷的双重打击下，早已失去斗志，要么随之湮灭，要么仓皇逃窜，被地球联军残部追杀剿灭。

太阳系，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只是这片宁静的星域，漂浮着无数的战舰残骸、破碎的法宝、以及……英雄的遗骸。胜利的代价，惨重得令人窒息。

“凡——！”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穿越虚空传来。苏倾城不顾一切地冲出“祈星殿”残骸，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星空中那柄黯淡残破的古剑。她的脸上，泪水与血污混杂，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清微、凯恩、楚山河……所有幸存下来的地球强者，都遥望着那柄悬于星空、仿佛定格了时光的剑，心中百感交集。胜利了，文明得以延续，但……那个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人，却似乎……

就在这时，那柄布满裂痕的“守护之剑”，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随即，剑身化作点点混沌色的光粒，如同萤火虫般，缓缓消散在星空中。

而在光粒消散的中心，一道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的灵魂体，缓缓浮现。正是林凡的模样，只是他的身影淡薄得几乎看不见，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凡！”苏倾城冲到他面前，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就碎。

林凡的灵魂体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苏倾城，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劫后余生、眼含热泪望着他的战友，虚弱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我们……赢了。”

声音轻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下一刻，他的灵魂体再也无法维持，如同烟雾般，开始缓缓消散。

“不！！”苏倾城发出绝望的哭喊。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魔皇陨落，英雄……亦将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