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何雨柱双手握住车把手,推着自行车就出了何家小院。
刚走到中院通往大门的穿堂门洞位置,何雨柱眼角余光一瞥,恰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贾张氏。
贾张氏一身打了好几处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了个发髻,头上别着一根木簪,脸上还刻意抹了一点廉价的香粉,掩盖住眼底那淡淡的青黑。
想来昨夜熬药、服药之后身子并不好受,可贾张氏依旧早早收拾妥当要出门营业。
何雨柱心底瞬间了然,昨夜那一碗药性酷烈的避子汤才刚刚入腹,这第二天一大清早她贾张氏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在心底暗自冷笑一声:哎,昨天才刚刚喝下那伤身的避子汤药,今天这一大早就急着出去忙活生计,贾张氏啊贾张氏,你这个老寡妇,当真是一个狠人,为了家里过日子,为了护住贾东旭,你当真是什么苦什么罪都敢往自己身上扛。
贾张氏也看见了何雨柱,还有他手里推着的那辆自行车。
看着何雨柱从容淡定的模样,再瞧瞧那辆闪闪发亮的车子,贾张氏心里顿时就泛起一股子酸溜溜的妒火:凭什么何家小子就能有这么体面的物件,我们家东旭却只能受苦遭罪。
何雨柱见状没有停下脚步,脚下步子反而微微加快,他推着自行车,擦着贾张氏的身侧就径直超过她。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贾张氏站在穿堂门洞底下,牙齿咬得暗暗发痒,心底狠狠咒骂
“哼,小绝户,有辆破自行车就神气成这副模样!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在外头挣到了大洋,将来也给我们家东旭买上一辆,到时候看谁更风光!”
贾张氏虽然满心愤懑,却不敢当众开口骂出来,怕被院里邻居听见传到何大清的耳朵里,她只能把一肚子怨气全部憋在心里面,跺了跺脚,也迈步走出院门,汇入胡同往来的人流之中。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车轮滚滚,沿着北平的街巷向着琉璃厂的方向行去。
如今的四九城真是荒凉,街道上挑担子的小贩、赶路的行人少之又少,反而巡逻的士兵倒是随处可见。
一路骑行,何雨柱心神微动,悄无声息放出神识。
无形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顺着沿途路过的一座座院落扫过。
普通老百姓的宅院,院内起居生活,家家户户的日常琐事,他只是一带而过。
可但凡遇到有异常动静的宅子,里面人员往来诡秘,经常有形迹可疑之人夜半出入,或是藏着违禁物资,亦或是一些潜伏分子的落脚点,何雨柱便会格外留心,把院落的位置、门口的特征,院落大致情况,一一牢牢记在脑海之中。
现如今四九城还没有解放,城内鱼龙混杂,不少潜藏的隐患就藏在这一座座普通民宅之内,等到将来大军入城解放北平,这些地方,极有可能会变成破坏秩序、暗中搞小动作的危险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