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骂他贪婪、骂他腐败,都没关係。
可谁要是觉得他蠢,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个蠢人,或许能成为吕家千金的玩物,能混个閒职安度余生,却绝不可能踏进吕家大门,就更別提进入核心圈层,被吕老爷子派到西陕执掌彦林这块风水宝地。
能在吕家错综复杂的內部爭斗里站稳脚跟,能让老丈人放心把整个西陕交给他,靠的从来不是一张脸,而是脑子。
赵安国那点温水煮青蛙、步步蚕食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今天拿下周岩,明天办了陈敬之,后天就能动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一点点削掉他的羽翼,一层层扒掉吕家在地方的保护层。
等他成了光杆司令,等吕家在西陕的根系被刨得七七八八,赵安国再回头收拾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与其坐以待毙,等著被慢慢凌迟,不如现在就把底牌掀在檯面上。
哪怕闹得天翻地覆、两败俱伤,也总好过他单方面被抄家灭门。
双输,总好过对方单贏。
底线,必须从一开始就划清楚。
念及此处,李鸿信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如炬,穿过长长的会议桌,直直撞进赵安国眼底,没有半分躲闪。他开口了,语速不快,几乎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