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和拂辞在台下听着,只觉得十分悦耳动听。
他们听不懂歌词,除了觉得好听之外,也没啥太大的感觉。
倒是觉得后面的大合唱十分有意思。
台上台下几百个鲛人一起开口,几百个音节混在一起,却混而不乱,反而像是织了一张密密实实的网,把他们罩在里面。
整个潮音节的对唱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但这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仿佛都沉浸在歌声中,丝毫没有觉得时间的流逝。
包赢本来还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的行动路线,听着听着,不知什么时候就把路线的事忘了。
拂辞则是听着听着,嘴角就带着笑,眼睛半眯着,似乎沉浸在其中。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两个时辰。
整整两个时辰,他们什么都没干,就站在这儿听歌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刚刚在想什么都记不清了,只剩下那些歌声的余韵还在耳畔萦绕。
难怪传闻说鲛人的歌声能魅惑人心。
之前他们也没有觉得有多魅惑,如今回想起来,还真就是不知不觉就沉浸在歌声中了。
明明听不懂,却能深陷其中。
倘若是在战斗中,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样的族群,这样的天赋神通,当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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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唱结束之后,便是看对眼的双方互赠鳞片定情的环节了。
互相看中的雌雄鲛人成双成对地凑到了一起,从自己身上拔下一片鳞片,然后互相交换。
鳞片离体的瞬间会泛出一层柔光,带着各自的气息。
交换完了,两个人把鳞片贴在额头上,鳞片在额头化作一道印记,和自身融为一体。
之后众人结伴去了交尾殿进行婚礼,并且得到族中长辈以及两位王上的赐福仪式。
没多久,交尾殿中传出赐福颂唱的歌。
这歌声和刚刚对唱又不一样。
赐福歌声低沉浑厚,节奏缓慢,一个音节拖得很长。
这声音一旦开始,就没停过,一句接一句,中间连个换气都听不出来。
不少鲛人都站在交尾殿外面观礼跟着颂唱,只是声音很低。
拂辞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凑到了其中一个鲛人身旁,给他使了个眼色。
鲛人早就摩拳擦掌了。
一看到拂辞的眼色,当即一脸喜色地将丹炉给掏了出来。
哐当一声摆在潮音台东侧的空地上,丹炉落地时还弹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扶稳。
另一个鲛人也在西侧掏出了丹炉,两人隔着人群远远对视一眼,都咧嘴笑了。
此刻,他们的崛起之路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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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脚麻利地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往丹炉里塞。
大块的海兽宍、片好的鱼脍、整只赤甲帝蟹腿,一样一样码进去,然后是天材地宝,最后是调料。
包赢给他们的醉仙草膏和迷神花粉各挖了一大勺,又添了些他们自己珍藏的珊瑚蜜和紫苏叶。
这些步骤他们之前已经练过无数遍了,所以这一次格外顺手,连量都不用称,凭手感就知道该放多少。
很快便将地火引动了。
地火从丹炉底部蹿起来,橘红色的火舌舔着炉底,在不算明亮的环境中相当扎眼。
两人的动作倒是让附近的不少鲛人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尤其是看到他们引动地火,反倒是让不少鲛人纷纷远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