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夫妻收入彻底分开,谁的工资谁保管、谁支配、谁花销,互不干涉——哦,除了校长保证的先划扣给我的每个月五十块,持续二十六个月之外。”
“既然你总要自顾自往庄家拿钱,那不如工钱各归各保管,家里开销摊开来算。你孝敬父母、接济你弟弟,只用你自己那份薪水,别再惦记我三班倒挣来的辛苦钱。”
“第二,两个孩子的衣食住行、读书学费、日常所有花销,全部一人一半,公平分摊,不许推诿、不许拖欠,两个孩子,平均每个月的花销是二十块,我们一人一半,十块钱每月提前支付,月底清账,我不会再独自承担所有育儿开销,当然,你可以不出,那到时候正式离婚的时候,我将以此向法官争取抚养权。”
支书眼前一黑,怎么又扯到法官跟前去了呢。
“第三,从今往后,我不再承担庄超英产生的任何家务,包括但不限于洗衣、做饭、收拾起居,他的个人生活自己打理。同时,我和两个孩子,彻底断绝与庄家老宅、庄家所有人的一切往来,不走亲戚、不登门、不伺候、不受气,也禁止任何其他姓庄的人再登我家的门,庄超英要孝敬老庄家,自己上门孝敬去,我不伺候了。”
庄超英脸色瞬间青白交加,急得脱口而出:“不行!哪有夫妻分账过日子的?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不做家务、不走亲戚,像什么样子!”
他庄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庄超英,事到如今,你是过错方,现在有你说话的分吗?不同意是吧?我今天就去立案,反正我今天请假了。”
一群人赶紧拦住曦滢:“别别别,有话好好说,都是要离婚的人了,就先从财产和家庭关系开始离,最后再去领证也挺好。”
最后庄超英憋屈的在调解书上签字了。
曦滢得寸进尺的问:“支书,既然我们还没离,分房子的事情,不会影响的吧?”
支书长叹一口气:“事情没闹大,影响不了。”言外之意就是 ,闹大可就凉了。
曦滢“好心”提醒了庄超英一句:“我劝你尽早申请宿舍,毕竟等离婚了,你可就没有落脚之处了。”
庄家可没他落脚的地方。
庄超英硬邦邦的说:“那是离婚之后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但现在,我不同意离。”
校长脸色难看的带着庄超英走了,街道和妇联的干事也散了,曦滢就呆在支书的办公室等着他给自己办完了高考的证明材料,喜笑颜开给书记递烟:“书记,今天可真麻烦您了,娘家拿来的好东西,庄家没人配享受这个,您留着抽,回见。”
支书看着桌上的红色包装的中华,顺手揣进衣服兜里,心里的怨气奇异的消失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行了快走吧,别见了。”
“那可不成,不还得进行几轮调解吗?我过段时间还来。”
支书眼前一黑,以前黄玲不是很好说话的吗?怎么黑化之后这么难对付,她的中华可不好拿啊,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把同意离婚的介绍信开给她,立省后头的麻烦。
但程序如此,就算今天他出了同意书,街道也不会轻易同意的,就算街道同意了,民政,甚至法院也还会再退回劝导。
没办法,社会大环境就是劝和不劝分。
离婚是个麻烦事。
曦滢揣着沉甸甸的高考政审证明与报名介绍信,出门就去给自己把名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