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森行动”收获的花名册是供奉在“建国忠灵庙”中的,也就是满洲人的“靖国神社”。
只是仪式跟小鬼子还是有区别,明显降格了。
爱新觉罗氏在这里面的操作有点像古越南,对内自称皇帝,对华自称藩王。
青森的满洲靖国神社,就是以“日满亲书”为基准,降格为日本皇室的亲王,也就是说,在日本的“天下观”中,它们等同于朝鲜亲王。
这些没脸没皮的操作倒也不是现在就有,张大象对此也没有什么看法,他在乎的就是那些在旗名册提供的资料准不准。
为此,他在第二天小年夜还跟多个地方的近代史专家进行了沟通,算是一点点交易,只要来帮忙,研究经费五百万起步。
当然也不是随便找的,除了收钱绝对办事的华亭老师傅,关中道的长安老师傅、河南西道的洛邑老师傅也请了一些。
还不能找门生故吏太多的,得是那些穷酸孤僻但又有水平的,且经常被找去做“救火员”。
除此之外,这次因为“青森行动”有血祭仪式,张大象通过金陵的关系,找到了国内专门研究这个的人。
并非是古都博物馆或者历史研究所的专家,而是一个在羊城教近代史的冈州老登。
冈州的陈皮非常出名,在岭南东道、岭南西道都是高档货。
不过,张大善人对于陈皮没啥要求,所以“冈州陈皮”虽贵,买了也是交个朋友。
“冼教授,感谢您愿意大过年的来一趟。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必有重谢。”
“好说好说,张先生出价这么高,一天差旅费五千块,我又不是癫佬,肯定要赚这个钱的啦……”
“……”
喜欢钱的老登针不戳。
冼光国不但喜欢钱,而且很节约,同一件白衬衫能穿十几年,领口磨到千疮百孔,然后用周边成衣厂的瑕疵领子缝上去……
就挺离谱的。
看上去与人为善,但实际上交际极少,能够找到他,的确是通过金陵的一个近代史专家。
不过,这个近代史专家也姓余,父亲也是“斧头社”的,同时祖父还是“光复会”的一份子。
介绍冼光国,那是因为冼光国的祖父冼培士也是“光复会”的人。
没有这层关系,根本不会介绍。
曹振霆把“斧头社”的资源给张大象,那不是说说的,尽管做不到以后都是自己人,但肯定能行个方便。
同时张大象的价值,让这个“方便”会非常方便。
秘密结社直接上价值观的没叼用,上好茶才是硬通货。
张大善人的财力,天天上好茶都没问题,并且每人都能衬个十斤八斤的。
除夕夜,张市村已经是非常的热闹,早上开始就各种烟花爆竹,到晚上更是热闹非凡,在外面跟“牛头马面”一样的人,这会儿也都是露着白牙在那里傻乐。
背景音是“春节联欢晚会”,已经没啥人看,不如放碟片。
反正守岁的女人们是一边搓麻将一边看碟片,小屁孩儿们则是玩游戏。
“李嘉罄老师”那里有的是游戏!
李老师万岁!
“南行头”的二房一晚上全是熊孩子,一楼客厅坐地毯上搓手柄的二十几个。
这不比小擦炮炸屎来得有意思?
关键是李老师兼婶娘兼嫂嫂,她还管饭管零食呢。
双开门大冰箱应有尽有。
像这样的大冰箱,李老师家里有三台。
电表下面的电线手指那么粗,要不然还真带不动二房里头那么多机子。
一天电费跟镇上游戏厅差不多,毕竟一楼真有街机,狂摇《三国战纪》的少年都是想要一命通关的。
张大象溜达过来的时候,就看李嘉罄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然后带着两个不满十岁的侄儿闯关。
按键摁得啪啪作响。
然后张大象就心情略有郁闷,带着发财离开。
“南行头”的莲池一到冬天就是水墨画,晚上看还是挺有感觉的。
发财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灵醒得很。
这会儿来外头吸点冷气醒神的也不少,桑玉颗跟党文光一块儿聊天,都穿着珊瑚绒的睡衣,踩着毛茸茸的超大保暖鞋。
桑玉颗就这么抄着手,脑袋上还扣了一只自己织的毛线帽,就是稍微御寒一下。
在娘家可不敢这么弄,但暨阳市的冬天除了水汽高,最多也就是零下十度上下,所以抗一抗也就行了。
“掌柜的,咋一个人?”
“今年难得大家轻松,也就没必要扎堆吹牛逼。分了那么多钞票,肯定是要一家门自己热闹热闹的。没瞧见老校长同志都回自己家了吗?得跟自己儿子孙子分钱。”
“哈哈。”
闻言桑玉颗顿时笑出了声,今年确实不一样,连张气定这个大爷爷都得回家做好安抚工作。
张正恩、张正义两个儿子还有孙子孙女呢,他这个老头子现在这个岁数,不可能真到进棺材那一天才把财产分了。
肯定是要提前先分一点,最后剩的仨瓜俩枣就算弟兄之间扯皮,那也就伤不了太多感情。
主要是钱真的不少,真金白银都大几十斤,他老子在世的时候并非没有过手这么多,可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还得跟伙计、弟兄分账。
“凤凰号”的少东家也就按期收账时候才能见着几十根大黄鱼小黄鱼,平时手头宽绰,也无非是三五十个“鹰洋”。
那时候一个“鹰洋”能顶不少事儿。
当然,现在也如此。
反正二中老校长拿出两箱金银的时候,俩儿子都哆嗦了一下,隐隐约约猜到自己老子跟“南行头”的侄儿肯定是在做大买卖。
不过他们是老实人,张气定也没有传他们手艺的意思,继承衣钵这事儿更是无从谈起。
这个时代,对张正恩、张正义这样的本分人还是挺友好的,认真工作也能养活自己和老婆孩子。
只是二中老校长很清楚侄孙会在不当人这条路上狂飙,今年在家里大秤分金的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商量着让一个孙子上贼船。
具体愿不愿意,还得看儿孙的想法。
张大象不会强迫,张气定同样如此。
时代不同,已经不是需要“投名状”的那个版本。
这年头,“投名状”没啥用场。
各家有各家的想法,但对张大象来说,今年会非常轻松同时又非常刺激。
站在桑玉颗身旁的党文光最清楚这一点。
“罄罄呢?”
“跟一帮小屁孩打游戏机呢。”
“我看热闹去。”
“行,我带着发财再遛一会儿弯。”
桑玉颗去二房的时候,党文光没跟着去,而是跟张大象聊一些事情。
“你们家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张杰、张烈、张燕那几个,你说是他们去外地做生意的,我看着不像。”
“噢?他们不是做生意的,那是做什么的?”
“……”
党文光沉默不语,她观察过张正杰、张正烈几个,看上去没啥大问题,跟自家兄弟也依然嘻嘻哈哈。
该发烟发烟,该喝酒喝酒,似乎在外地经常应酬的样子。
不过,党文光为数不多的培训,还是有东西的,她看到张正杰几个的手掌,就知道有大问题。
再加上行走时的一些小动作,那就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无论多么训练有素的退伍老兵,哪怕是“兵王”,只要脱离了环境,几年后基本上都会跟正常的社会环境融合,只有一些突发情况才会重新激活训练出来的技能。
而张正杰、张正烈他们,明显有着保持训练的痕迹。
也就是说,张正杰等人现在的工作环境有问题。
她推测会不会是类似特工的状态,但很快否认了这一点,这更像是行动队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