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雷拉的葡萄牙商船圣玛利亚号静静地泊在泉州港的晨雾中。这艘原本应该装载香料和丝绸的商船,此刻甲板上堆满了星盘、象限仪和各种改良过的天文器械,俨然一艘移动的观测船。
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沈青璃展开掌心,那里的星图烙印正在发光,父亲临终前说过,当星槎苏醒时,要去找往昔之影
太子朱载堃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朴素的布衣。他掌心的晶体荧光与沈青璃的星图共鸣,指向西北方向:在澎湖列岛附近,但...不在这个时空。
诺雷拉神父正在调试一架改良过的望远镜。当他将镜头对准太子指示的方向时,突然惊呼:圣母玛利亚!那里有座不存在的岛屿!
透过镜片,可见海平面上浮现出一座笼罩在迷雾中的岛屿。岛上的建筑风格诡异——明代飞檐与青铜机械完美融合,街道上行走着半机械化的古人。
是往昔之影。沈青璃呼吸急促,父亲说那里是墨家最后的避难所,存在于时空缝隙中。
陈远注意到诺雷拉的望远镜上刻着两行小字:利玛窦赠,万历三十八年。镜筒的铜料竟然与沈青璃曾经那柄匕首是同种材质。
航行途中,太子展现出惊人的航海天赋。他不需要罗盘,只需闭目感应,就能指出最准确的航向。有次暴风雨来临前,他提前半日就让诺雷拉收帆避风。
晶体让孤能感知时空波动。太子解释时,眼底闪过深蓝的数据流,但现在这种能力正在衰减。
第三日黎明,迷雾突然笼罩整艘船。雾中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以及某种古老的吟唱:
时空如环,无始无终...
往昔之影,守望星槎...
当迷雾散去,他们已停靠在一座青铜码头边。岛上居民好奇地围拢过来——这些人的服饰跨越多个朝代,从先秦深衣到明制道袍,每个人心口都有齿轮印记。
一位白发老妪拄着青铜杖走来,她的右眼是精致的机械义眼:沈家的女儿,你终于来了。她看向太子时突然跪拜,恭迎陛下,不想老身此生还能得见真龙。
令人震惊的是,老妪称太子为,行的却是唐宋古礼。
岛上最大的建筑是座青铜图书馆。馆中央悬浮着水晶球,其中显示着不同时空的景象:忽而是郑和宝船航行在星海,忽而是万历皇帝在观星台吐血,甚至还有未来蒸汽火车呼啸而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