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娘娘是不是在给你选夫?”到了无人的地方,薛阿弟神秘兮兮地问。
薛星瑶:“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薛阿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难怪沈阿兄没露面,他该不会是猜到了,难以接受,所以才躲着不见人?” “想真多。” 薛阿弟:“他明明来了,却躲着不见我们,你不觉得古怪?” “你要想他,大可以去寻他。” “我想他做甚。”薛阿弟头摇成了拨浪鼓,“阿姐,他该不会偷偷跟着我们吧?” 每次遇到阿姐,沈阿兄的眼睛就黏在了她身上。 他若已经放下,就不可能藏着不肯露面。 没放下……那么,他真有可能偷偷跟着他们! 薛星瑶没回答,也没四处张望,猎场又不是薛家的,沈明霁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先一步骑马离开,她会骑射,只是技艺不精,运气好的话可以打到小猎物。 若能猎几只兔子,还能用来做围脖和夹袄。 薛阿弟连忙跟上。 今日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也在,皇上下令,把猎场清理了一遍,不会有猛兽出没。 但他还是不放心阿姐。 阿姐是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他今日来结交人缘是次要的,最要紧的任务,是保护好阿姐! 薛星瑶有皇后娘娘当靠山,皇后娘娘有多受宠,所有人有目共睹。 有这层关系在,哪怕薛星瑶和离过,也有的是人想娶她。 见她打马进了林子,立马有人追着她而去。 同为男人,沈明霁能看不出那些人的心思? 偏生他连吃醋的身份都没有。 心里酸得要命,也打马追了上去,那些人最好离薛星瑶远点。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沈明霁承认自己心胸狭隘、还很自私,他想薛星瑶幸福,但不想她身边有别的男人。 …… “薛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话的男子和薛星瑶年纪相仿,年少时父亲去世,他继承了家中的爵位。 前后没了两房明媒正娶的夫人,有一双嫡出的儿女,府里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宠妾。 薛星瑶有生养孩子的打算,但她不会自讨苦吃,蹚进侯府的浑水里。 都是过来人,不用对方多言,薛星瑶就明白他的意思。 道:“侯爷,你我不同路。” 她拒绝得干脆。 这话被后来的人听了去,接收到调侃的眼神,男人自觉丢了面子。 脸色沉了下去,阴阳怪气道:“只有温良贤淑的女子,才当得起侯府主母的重任,薛姑娘未免想太多。” 这些年薛阿弟一直与人为善,就是怕给家里招惹麻烦。 如今有人当众奚落他的阿姐,这让他怎么忍? 立马回击,“只有光明磊落的郎君,才配与我阿姐并肩而立,侯爷莫想太多,不是谁都想当你侯府的主母。” 要不是为了给对方留脸面,薛阿弟更想说,没人愿意给他的孩子当后娘! 真想要孩子,阿姐可以自己生,何必去养别人的孩子。 又何必去跟别的女人抢同一个男人。 那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不说沈阿兄,就是和陈书景破镜重圆,都好过进侯府! 某些人自大又狂傲。 真是,不知所谓! 没想到薛家人竟然敢回嘴,那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偏生薛星瑶有皇后娘娘护着,他不能直白地骂回去。 憋了很久,道:“做人莫心高气傲,和离的女人更应该懂事,不然下半辈子该怎么办?不认清形势,恐怕要落个凄凉的下场,薛姑娘,你说是与不是?” 他们从未有过来往,这人一厢情愿来寻她,又接受不了她的拒绝。 如今还用和离这件事打压她,薛星瑶不怒反笑,“我的下半辈子如何,不用侯爷操心,至少我不克夫。” 男人恼羞成怒,“你说我克妻!” 薛星瑶呀了一声,“外边的人都这么说,您没听说过?” 人有生老病死,丧妻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年纪轻轻就没了两房夫人,克妻的名声自然就来了。 不管人是怎么没的,反正嫁进侯府不是好事。 薛星瑶语气真诚,“无度不丈夫,您不至于几句风言风语就放心上吧?要真是如此,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她说是这么说,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看热闹的人,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瞬间戳中了男人的痛处,他最听不得的话,就是别人说他克妻。 还说他命里带煞,父亲也是他克死的。 薛星瑶提到这事,立马让男人失去了理智,“你得意什么,一个被休的弃妇,残花败柳之身,便是倒贴……” “嗖!”泛着寒光的匕首划破空气,直冲着男人而来。 男人吓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铮地一声,身后的树干上,扎进了一把匕首。 只差一点点,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男人受了惊吓,不小心摔下马去,头先着地,当场晕了过去。 看热闹的人借口去请太医,马不停蹄打马离开,生怕招惹麻烦。 “阿姐?” 薛阿弟也有些紧张,正要下马看看那人的情况,被冷肃的男声制止。 “别动。” 是沈明霁。 他面色淡然,先取回扎在树上的匕首,然后才蹲下检查昏迷之人的情况。 “死不了。” 听到他这么说,薛阿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挑事的人不是他们,可薛家人微言轻,真要闹出人命,薛家会有大麻烦。 薛星瑶也松了一口气,让阿弟去催太医,她翻身下马,走到沈明霁身边。 “下不为例。” 沈明霁没应声。 他又不是死人,听到别人羞辱薛星瑶,怎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瓮声瓮气地说:“不会要他的命,只是给他个教训。” 薛星瑶一噎,“这还不够吓人?要是匕首偏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沈明霁:“不会,我算好的,大不了就是削掉他的头发……” 薛星瑶眼睛一瞪,“你还敢顶嘴?” 沈明霁瞬间不吭声了。 低垂着脑袋,没看薛星瑶。 空气安静得过分,沈明霁听到了一声叹息。 她说:“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她还说:“这次……多谢你。”